"见鬼了"三个字还卡在嗓子眼，我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住碎裂的镜子，可那些碎片不听话，噼里啪啦就全掉地上了，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我赶紧后撤，心说这要是划到哪哪儿不得废了。

可就在这功夫，我眼角余光瞥见个不对劲的地方。墙角那盆仙人掌，不知何时多了道影子，蠕动的样子活像条蛇。我定睛一看，那影子是从镜子碎片里倒映出来的。

"操！真的有鬼！"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我抄起脚边半截镜框就砸过去，仙人掌影子应声而碎，可那影子根本没死，反而 化作了道黑气，顺着墙角溜了。我恶狠狠地盯着原地，手哆嗦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机，对着墙根就是一顿猛喷。

"滋啦——"火苗舔上去，黑气一阵扭曲，然后彻底没了影。我长舒一口气，回头再看镜子残骸，突然发现那些玻璃碴子正微微发亮，像是一块块小镜子，把光线折射得乱七八糟。

"喂！你那边谁啊？"脑子里突然响起个声音。

我吓一跳，举着打火机的手差点脱手。声音来源...是镜子？不对，是那些碎片。我凑近一瞧，发现最大那块碎片里，倒映出个模糊人影。那人影一闪而过，我眯眼仔细看时，又什么都没了。

"你他妈到底是谁？！"我咬着牙问。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荡开，回音有点变调，像是被啥东西过滤了一下。

"嘘——"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清晰点。"别出声，看着点别的东西。"

我脑子嗡嗡的，感觉像是有人往我耳朵里灌了棉花。可定睛一看，那些碎片里倒映的，确实不再是普通影像了。有个人影在漂浮，对着镜子里的我比划着什么。

"操..."我 comprehension 啦一声，抢起脚边最后半截镜框就冲过去。可手刚碰到碎片，人影就突然消散了，只剩下一块透着寒气的玻璃。

"呸！"我狠狠吐了口唾沫。这事儿越想越瘆人，我赶紧抓起衣服就往外走。楼道里人影晃晃的，好像有个人贴着墙壁，一动不动。我装作没看见，快步冲下楼。

"喂！"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我一头扎进楼梯间，转身一看，走廊尽头亮着个手电筒，光圈晃晃悠悠地追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