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的时候，我直接把线扯了。闹钟不响，总比响个不停强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灌了铅，但比昨天强多了。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电视还亮着，昨晚上没关。

老房子，电器老是出毛病。我踱步过去想关掉，一抬头，目光落在了玄关的镜子上面。那面镜子尺寸不大，就老式挂墙那种。平时也就照照鞋，或者早上刮胡子用。

然而今天，我总觉得镜子里有双眼睛在盯着我。

不是那种你看它，它就看你的情况。是说，无论我往镜子哪里看，那双眼睛都在那儿。眼神不大，藏在镜面下边缘，透着一股阴冷劲儿。

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过头。背对着镜子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我在客厅转悠了两圈，试图把这诡异的事儿甩掉。这要是幻觉，老房子住了这么多年，哪次没出现幻觉？可昨晚那感觉完全不一样，像是……有东西从镜子里爬了出来。

不行，得再看看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转回身。一靠近镜子，那双眼睛似乎就亮了点。像是在适应光线，又像是在……盯着我。

操，这破镜子。

我盯着那双眼睛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难道真是什么邪门事儿？平行世界？我呸！什么狗屁平行世界，肯定是我昨晚喝多了，脑子抽风了。可这眼睛，怎么看怎么觉得邪门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手机响了，我赶紧掏出来看。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皱皱眉，也没想太多，就接了。

“喂，请问是吴常先生吗？”

电话那头，是个女声。听不出年纪，语气挺客气。

“我是。你是哪位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先生。请问您方便现在配合我们做一个简短的问卷调查吗？大概两分钟，就关于社区满意度之类的。”

社区满意度？我有点懵。这老房子，前后左右没几户人家，哪来的社区？再说，我这人最烦填这玩意儿，浪费时间和精力。

“不方便。”

我没多想，直接挂了。电话那头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我直接把手机扔在了一边。

挂了电话，我正琢磨着刚才那女的什么意思，那面镜子，又出了新动静。

刚才那双眼睛，不见了。镜子里空荡荡的，就一个模糊的自己影子。影子歪歪扭扭，像是没站稳，虚虚的，像是隔着一层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