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红衣女孩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像两簇小火苗。“跟你混呗，看你也不像坏人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还挂着那种傻乎乎的笑，像没睡醒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“第一，我不是跟你混。”他强调，“第二，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？”这女孩，简直就是行走的麻烦精，或者说，是行走的……麻烦制造机。

红衣女孩耸耸肩，那副无所谓的样子。“随缘随缘，跟对人不对人，都得先混着。你管我叫阿夏就行，别那么严肃。”她伸手拍了拍林默胳膊，“走，带路，我肚子饿了。”

林默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心里那点警惕和防备，莫名又松动了些。这深渊里，像阿夏这样活得像个孩子的人，似乎越来越少了。要么是被黑暗吞噬，要么是变得比怪物还怪物。

“前面有个旧食堂，好像是老城区剩下的，应该还有吃的。”林默指了指前面黑漆漆的巷子深处，“不过去。”

阿夏眼睛一亮，像找到宝一样，“太好了！”她不由分说，就拉着林默往里走。林默皱着眉跟在她身后，这女孩，是猫吧？对吃的这么敏感。

食堂就在巷子尽头，门板早就烂了一半，风一吹就能倒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好像很久没人来过了，一股子霉味和灰尘味混在一起，熏得林默有点头晕。但阿夏好像完全不怕，一头扎进去，东翻西找。

“嘿，还真找到了！”阿夏捧着一袋发黑的馒头，高兴得直蹦跶，“够我们俩一个星期吃了！”她把馒头塞给林默一个，“吃吧，补充体力。”

林默看着那袋黑乎乎的馒头，心里有点别扭。“这……”他接过馒头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知道放了多久。

“管他呢，能吃就行。”阿夏已经撕开一个馒头，咬了一大口，干脆利落，“真香！”她吃得满嘴都是黑渣，却吃得无比满足。

林默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。这女孩，虽然麻烦，但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糕。深渊里的黑暗，冷得让人发抖，而她这一口黑馒头，竟像是什么光，短暂地照亮了林默湿冷的心底。

“对了，”阿夏咽下馒头，舔了舔嘴角，“你到底为什么跟老子混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