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默缩了缩脖子，走到巷子拐角时，还是被一个人撞了一下。

“喂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林默抬头，看到个穿着红衣的女孩，不到十六岁，眼睛很大很亮，正叉着腰看他。女孩身旁蹲着个黑猫，懒洋洋地舔爪子。

“抱歉。”林默低声说，赶紧掏出两枚铜板塞给女孩，“赔你。”

女孩眼睛一瞪：“就这点？”她伸出两根手指，“最低五文。”

林默皱眉：“就撞了一下……”

“不然呢？本小姐鞋都脏了。”女孩晃了晃脚上绣着凤凰的绣鞋，那鞋一看就不便宜，“或者你替我背会儿书？”

林默嘴角抽搐：“……”

黑猫突然“喵”了一声，甩甩尾巴，慢悠悠地踱到林默脚边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。

女孩噗嗤笑出声：“嘿，你看你家猫都认栽了，你还死脑筋什么。”

林默看着那只猫，半晌才说：“我可以。”

女孩得意地拍拍手：“行，从现在开始，你跟我混，晚上带你去吃糖葫芦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年头，背书也能当差事干？

当天晚上，林默果然跟着女孩去了城西的糖葫芦摊。女孩叫苏晴，据说是在这城中长大的弃婴，无亲无故，靠自己的手段养活自己。

“别小看人，谁还没个难处？”苏晴咬着糖葫芦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像你这样老实巴交的，早晚要被欺负死。”

林默接过她递来的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，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开。“我……”

“嘘。”苏晴抬手打断他，压低声音，“嘘寒问暖的，不适合。记住，这城里的活法，拳头硬才是真道理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不是他怕打，只是他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，哪有力气去争。

苏晴突然凑近他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叫林默，对吧？家里是什么人？”

林默一愣，低头沉默。

“喂，”苏晴的声音有点凶，“不想说就算了，但我告诉你，这深渊里，靠别人不如靠自己。你看上去这么老实，别人可不会跟你客气。”

林默抬起头，对上苏晴亮晶晶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一团火。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，他鬼使神差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妈妈说，要善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