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晓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靠在沙发上放空。手机扔在那儿忘了捡，客厅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。肋骨还隐隐作痛，是昨晚季寒炎那个“不小心”撞的。她本来想发作的，可瞅着男人那张冷得能冻结三九寒天的脸，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。这人平时看着跟块大冰山似的，发起火来，手都跟铁棍似的，惹不起啊。

正发呆呢，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接着是季寒炎那熟悉的、低沉得像砂纸摩擦般的脚步声。他今天回来得挺早。

季寒炎换鞋的动作很轻，但顾晓晓还是立刻坐直了身体。她知道自己这姿势有点谄媚，可让人家一看就知道自己是在等他。不说这个，昨晚那事儿……唉，不提也罢。反正她现在已经习惯了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，她顾晓晓也不是什么挑食的人。

季寒炎穿着黑色家居服走出来，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地扫过客厅。他径直走向冰箱，打开门拿出两罐啤酒，然后关上冰箱门，背对着顾晓晓，自顾自地打开一罐。

“咕噜噜——”冰块滑落的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
顾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男人这是要喝闷酒？因为她昨晚的事？她觉得有点愧疚，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安抚他。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回来了”或者“晚饭好了”，可张了张嘴，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，反而显得自己很刻意。

季寒炎开了第二罐啤酒，拿着啤酒就往阳台走。阳台窗户关着，但他好像并不介意。顾晓晓下意识地跟过去，到阳台时，季寒炎已经坐在了靠墙的休闲椅上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，给男人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他却闭着眼，显然不怎么享受这个。顾晓晓站在不远处，看着他背影，心里那点原本因为他的冷淡而起的烦躁，不知怎么地，又平复了不少。

她想起昨天路过小区楼下，看见他蹲在路边给流浪猫喂饭的样子。他那只常年不见暖气的手，小心翼翼地往碗里放食物，连眼神都柔和了。那一刻，她心里就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，然后迅速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