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准备好跟老子走一趟吗？”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，像破旧的风扇在吱呀叫。

我头也不回，冰冷的合金枪口顶在对方眉心，压低声音：“去哪？去星港蹲监狱吗？”

对方是艘破旧的运输舰，刚穿过卡尼斯星域的外围巡逻队，现在正停在无名小行星带的第三颗流浪行星附近。我叫林默，职业星际漂流者，说白了就是打零工的佣兵，专接高危任务，赚快钱。

“别他妈废话，”那人——其实是艘中型货运舰的舰长，叫卡尔，一个满脸络腮胡、胡子尖儿上沾着油污的中年人，他指了指前方的黑暗太空，“上面有笔‘横财’，你跟着老子去分，够你吃一辈子，或者直接送你去军事学院，看你怎么选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去分财宝？好啊，条件是啥？”

卡尔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：“跟着我一起抢那艘恒星熔炉，风险……挺大。”

恒星熔炉是什么玩意儿？据卡尔说，是艘隶属于某个神秘财团的实验舰，正往目的地运送高能能量核心。值钱？当然值钱，值到能让星际海盗眼红，让官方舰队动容。

“怎么个大风险？”我眯起眼睛，枪口稍微动了动，不是威胁，而是人体的本能反应。黑暗里，任何微小的晃动都可能致命。

“速度太慢，他们来了前面那颗行星，就在那儿接应。”卡尔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，像是劣质翻译器在作祟，“我们现在是偷渡的路线，没油钱，只能掠过。”

掠过？这词用得很客气，卡尔的意思是强行冲撞，在星际海盗和官方舰队之间擦肩而过的同时，把那艘价值连城的恒星熔炉抢过来。

说白了，就是送死的节奏。

我摸了摸下巴，胡子拉碴，沾着灰尘，用袖头擦了擦，上面是铁锈的味道，这是运输舰的味道，不是战斗舰的味道。我喜欢战斗舰，那种引擎轰鸣，炮火连天，一锤子买卖，爽就完事儿。

“行，我跟着。”我 говорит 了，把枪口移到卡尔面前，“怎么分赃？”

“五五开。”卡尔干脆地答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或许是因为紧张，或许是因为他清楚这趟买卖有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