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被架着拐过两条街，脚下的青石板路走得他心里发毛。这俩短工年纪不大，脸上横七竖八的皱纹，眼神却贼溜溜的，谁也不是善茬。王狗剩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遇上俩不长眼的，今儿个这力气算是白费了。”可骂归骂，手脚却被捆得死死的，只能干瞪眼。

他们是被架到镇西头的破庙里的。庙里香灰都长满了蛛网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摇晃晃地亮着。短工把王狗剩往地上一扔，三两下就把他按住了。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把像是破瓦片的东西，往王狗剩脸上划拉一下。

“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那短工龇牙咧嘴，唾沫星子喷得王狗剩一脸，“你爹妈知道你替人撑腰，怎么死都不知道！”

王狗剩疼得直哆嗦，但好歹没哭出声。他认得这俩人，都是镇东头李寡妇家的短工，名叫狗剩和二愣。李寡妇家里不缺人手，可就爱使唤人，这俩小子仗着年轻气盛，专爱欺负老实人。

“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？”王狗剩咬着牙问道，“钱是我垫的，事是我办的不对，但你们也别过分。”

狗剩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往王狗剩脸上一拍：“别装傻！这信是李寡妇让你去的，你最好老实点交代，不然咱们这 crude 手法，保证让你排成队上西天。”

王狗剩看着那封信，眉头皱得紧了。他确实受李寡妇指使，但谁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李寡妇平日里看着和善，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？

二愣在一旁敲着柴火，忽然插嘴道：“小子，别划拉了，信我都瞅见了。李寡妇嫌你办事不利，本来要扣你工钱的，现在看你这样，干脆想把你扔进茅房喂老鼠。”

王狗剩一听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茅房那地方阴暗潮湿，别说老鼠，还有各种虫子，进去就别想出来。

“你们……”王狗剩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李寡妇她……”

狗剩打断他：“少废话！信上说，让你今晚去东门外的老槐树下，再找一趟。具体什么事儿，到时候再说。”

说完，狗剩和二愣拍拍屁股就走了。王狗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。但有一件事他敢肯定，李寡妇这回是动了真怒，要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，他这身板就得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