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被架着拐过两条街，脚下的青石板路走得他心里发毛。这俩短工年纪不大，脸上横七竖八的皱纹，眼神却贼溜溜的，谁也不是善茬。王狗剩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遇上俩不长眼的，今儿个这力气算是白费了。”可骂归骂，手脚却被捆得死死的，只能干瞪眼。

拐进镇子东头的老槐树底下，那俩短工把王狗剩往地上一扔，头也不回就溜了。王狗剩挣扎着爬起来，屁股火辣辣地疼，他抬头看向那棵需要三个人合抱的老槐树，只见树荫底下，杵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。

小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她手里拄着一根泛着青光的木杖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。小丫头嘴角噙着笑，声音清脆得像山泉：“王狗剩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丫头他见过，是那个外地来的道士收的徒弟，名叫小青。平日里总见她在镇子西头的小破屋里捣鼓些瓶瓶罐罐，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路。今儿个怎么突然在这里？

“丫头，你这是何意？”王狗剩强装镇定，可声音还是有点抖，“你师父呢？”

小青摇摇头，木杖在地上一顿，竟裂开一道细缝。“师父在屋里歇着，你说你。”

王狗剩心里更慌了，他赶紧摆手：“我啥也没干啊丫头，你别听那俩小子胡说八道。”可他那点挣扎在小青眼里根本不算啥，小青咯咯直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王狗剩耳朵里。

“王狗剩，你身上有妖气。”小青一步步逼近，嘴角笑意更浓，“可惜啊，你力气大，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是哪路妖货。”

王狗剩脖子一梗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你少冤枉人！”他心里直打鼓，这小丫头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妖了吧？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又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小青突然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小石头，对着王狗剩一扬。“看看这个，王狗剩。”她语气突然转了，“你身上黏糊糊的，像是什么东西的精魂。”

王狗剩低头一看，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粘了些黑色的黏液，腥臭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