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挺扎心，可我就是拉不下脸。这批宝贝疙瘩，是我琢磨了老鼻子劲儿搞出来的，就这么算了，像什么话？我清了清嗓子，把刚进口的啤酒往下咽了半瓶。“王哥，你不懂。”我扒拉了两口花生米，感觉牙缝里都有酒劲儿。

老王斜眼看我：“那你说说，我咋就懂了？是说我以前在城里的公司，一年到头累得跟狗似的，比伺候你这地还尽心？”

我扒拉花生的手顿了顿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可不一样。伺候地，看着苗子一天天长，心里踏实。”

老王又灌了一口酒：“我看你是被这地给迷了魂。我告诉你，现在城里多好？开个车上下班，手机点餐，比伺候这黄土地强多了。”

我放下酒瓶，把最后几颗花生米倒进嘴里嚼得稀烂：“那是你不知道，城里人没城里人的苦。这地一忙活起来，比伺候谁还上心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说你的。不过我今天来，不是跟你吹牛的。李董亲自打电话，说他们集团想学我这地里的技术，你看行不？李董说了，给我弄个豪宅当实验室，还给我配最好的设备，就为了让我开个技术班，教他们那帮大小姐种地。”

我差点被嘴里的花生米呛着。豪宅？实验室？技术班？这跟我想的种地差远了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这帮城里人，真是会搞事情。

“王哥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就是个农民，伺候地伺候习惯了，突然让我搞教育，我真有点跟不上趟。”

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我知道你不想收徒，可李董那边催得紧。你要是不答应，他们就要换人，到时候你连这地都伺候不成了。”

我皱着眉头想了会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地是我的根，可现在，这根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得好疼。要是就这么答应，那我这辈子，估计就剩伺候地了。

“王哥，你放心，”我喝了口水，定了定神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又坐了一会儿，临走时拍了拍我的脸：“你小子，要成大器了。不过别忘了我这个老兄弟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看着老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这地，我该怎么伺候？这技术，我又该怎么教？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了，是李董的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