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辰那张俊脸绷得死死的，连耳根都微微泛红，他倒是没再说话，转身去了巷子另一头，几步就跨过去了，背影挺得笔直。苏小糖举着手里一堆伞面碎片，看着他消失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， Quelque chose s'est passé entre eux deux.

“林慕辰你这个大骗子！”她咬牙切齿地骂，声音大得能把附近狗都招来。“说好的订婚呢？说好的非我不娶呢？现在呢？你说没就没！”苏小糖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像是要把眼前这个闷葫芦揍飞。

巷子另一头，林慕辰站在一栋居民楼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刮歪的车把。刚才那个人……气势汹汹的，声音像打雷似的。他甩了甩头，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飘了出来。

苏小糖，苏家那个宝贝女儿。打小就是个大嗓门，跟个炸街的鞭炮似的，除了他，谁还敢跟他对着叫。他记得她小时候，非要用红色的发卡给他扎小辫子，被他一把甩开，跑出去老远，撅着小嘴哭；也记得她青春期的时候，喜欢在他面前梳各种奇奇怪怪的发型，结果被他嫌弃得直接把她推出门外。那时候的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个小太阳，怎么喊他都像没听见，可偏偏又总能看见她在巷口对他招手。

后来呢？她也长大了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，就是嘴巴更厉害了，尤其看上他之后，那架势，非要缠着他，还死皮赖脸地叫什么“慕辰哥哥”。他记得那天天气很好，她在阳光底下笑得灿烂，非说他穿白色衬衫最好看，把他的衣领给扯得乱七八糟。他当时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有点飘。

再后来，她就没再见过他了。他去了国外，说是一辈子，结果三年不见踪影。他回来的时候，身边多了个女人，她好像挺不高兴，偷偷抹眼泪。他问她怎么了，她说……她以为他不要她了。

林慕辰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歪着的车把，又看了看地上苏小糖撕下的伞面碎片，上面沾着雨水和一点点……超市打折标签的颜色。

那时候的她，好像还挺爱逛超市的。

他想起当初苏小糖逼着他订婚的样子，挺无赖的。可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可她生气的时候，会跺脚，会瞪他，还会偷偷塞给他一瓶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