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，你能不能别念了！我的作业……”

我正捧着那本皱巴巴的物理练习册，在沈珀面前比划，他冷着脸别过头，手指还不老实地在书包带子上抠着，指甲都快掐进皮里了。

“念完了怎么着？这题啊，第3小问，电磁感应，你那个公式又用反了吧？考试再这么错，你物理不挂科都算奇迹。”我往前凑了凑，故意把声音扬起来，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，倒不是故意要着辱谁，就是沈珀那榆木脑袋，不给你点压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啥情况。

沈珀头埋得更低了，连哼哼唧唧都懒得来一句。啧，果然还是这么高冷，从记事起就这样。小时候他还爱跟我抢玩具，非要跟我“公平竞争”，那时候真觉得他挺有意思，现在倒好，非但不跟我说话，连正眼都懒得给我一个。有时候我在他面前喊破喉咙，他都当我是空气。

这蝉鸣声能把我逼疯了，跟沈珀蹲在树荫底下，看热气在柏油路上蒸腾得像要沸腾起来。他一直不说话，我就自己自言自语，从作业讲到昨天看的电影，讲到街角新开的奶茶店，讲到……

“啧，沈珀，你靠我这么近干嘛？别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我的物理讲解。”我嫌他离得近，伸手想把他往后推。他身子往旁边一闪，刚好让开，但我那手还是蹭到了他衬衫的一角。

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传来，好闻，但又奇怪，因为这味道只在我碰到他衣服的时候才闻到。

我愣住了，这人今天……不正常啊？
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开骂，他突然转过头来，眼睛没什么神采地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，只是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看我傻。

我更懵了，这什么操作？我清了清嗓子，又凑近了点，“你是不是中暑了？脸色这么白，跟刷了层白漆似的。”

沈珀没回答，又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，但我这耳朵好使，听见了。

“真的假的？你站直点，让我看看。”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还好，是温的，不是高烧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哑，但比刚才清晰了点，就是鼻腔有点塞，听起来闷闷的。

“你没事就别站着了，快回教室吧，马上要下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