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温婉盯着绣架上的那块素色锦帕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线，脑子里却飘着别的。前几日张嬷嬷念叨着府里要办个诗会，说是府上几家有才学的姑娘凑一块儿，热闹热闹。云温婉心里痒痒的，虽然她自认不是那块料，可总归是个解闷的由头。这日子过得，除了练字绣花，就是后宅里那些应酬，新鲜劲儿早就没了。

“小姐，该用午点了。”贴身丫鬟玲珑端着茶盏进来，嗓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午时三刻，舅母该来问绣活儿了。”

云温婉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绣架。这针线活儿，她本来就不上心，此刻更是心不在焉。那锦帕雪白的，衬得她的心思越发杂乱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和南宫府的其他姑娘有些不一样。别人家的小姐，不是学诗就是习琴，个个都是名动京城的才女，可她呢？只会绣花，做得还不算顶精巧。

“小姐，您是不是又走神了？”玲珑凑近了些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这荷包的流苏，您都绣了三遍了。”

云温婉这才意识到手里拿着的是个重复的针脚，眉头一皱，猛地抽出手，重新拧了条丝线。指尖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，她蹙了下眉，却没吭声。玲珑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暗自叹气，自家小姐性子是宽厚，可有时也实在不顶事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云温婉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侍女服装的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怯生生地望着她。那姑娘眉眼清秀，只是 expressions a bit timidity and uncertainty, 手里还捧着一个东西，像是……扇子？

“小姐，您是叫奴婢吗？”那姑娘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却努力保持着礼貌。

“嗯，进来吧。”云温婉指了指旁边的桌子，“坐。”

那姑娘依言走了进来，默默地把自己安在椅子上，然后双手奉上手中的扇子。扇面上是精致的水墨画，画的是几枝梨花，旁边题着几行小字，笔力清秀，隐约有女性的印记。

“这扇子……是哪里来的？”云温婉接过扇子，指尖拂过扇面，感受着纸绢的细腻纹理。

“是……是奴婢前几日偶然得的，觉得和小姐的性子或许合得来，就想着……”那姑娘低着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就想着给小姐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