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您说啥是啥，小的哪敢不听。”老张婆子呲牙咧嘴地笑，扭着那臃肿的腰肢走了，嘴里还嘟囔，“哼，没眼力见的丫头片子，将来让哪个小子瞧见，还不把你卖了……”

我啐了一口粥渣在桌上，骂道：“呸呸呸，老不修，嘴巴放干净点！”心里却想，真是倒霉，买回来的青菜，刚炒好一半，就被这婆娘搅和了，还得重炒一遍。

重炒就重炒，我自顾自地挑了根葱，也不熄火，继续在锅里瞎搅和。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声音。这破院里做饭，总得小点声儿，免得被管事的瞧见又来抓差。

搅了半天，锅里的青菜总算炒软了，撒点盐，一股子菜香混着油香弥漫开。我端起来，刚想找碗吃，就听见门外有人喊：“小主醒了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菜往窗口一放，探出头去：“谁啊？”

“是孙总管，”院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，“属下来回禀小主，今儿个……今儿个厨房的伙食好了，给您备了新鲜的野鸡炖蘑菇，还有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知道了，你先回吧，我马上就好。”

孙总管又应了一声，这才转身离开。我扒拉了两口锅里的青菜，心里骂骂咧咧，野鸡炖蘑菇，这哪是给咱吃，分明是给管事他们留着的。咱们这院里，主子吃啥，下头人都得跟着品鉴一遍，不然怕是抓着点儿小错就把人开了。

但这规矩，咱也不敢问，咱也不便问。只能自己琢磨点儿吃食。比如刚才这锅炒青菜，贼香。

正想着，孙总管又折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太监，恭敬地捧着一个食盒，用帕子搭着，走到我窗下，小声说：“小主，这是您吩咐要的豆腐脑，还有……这些是刚摘的新鲜韭菜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多谢孙总管，快拿进来！”

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递进来说话的帕子，食盒放在桌上。我打开，一股子豆香扑鼻而来。刚打开盖子，里面那白嫩嫩的豆腐脑就晃得我心直痒痒。

“小主，您慢用。”小太监话音刚落，转身就走了。

我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豆腐脑，吹了吹凉，送进嘴里。嗯，真香！这جان儿豆腐脑，比你爹那儿的还好吃，比宫里头的小厨房做的也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