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呀，老张婆子，您这嗓门比西天揭谛还大点。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搅着那锅凉掉的粥，其实心里挺不爽的。这老虔婆一天到晚净说不着调的话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哎呦，你这话说得，瞧把你急的。”老张婆子乐得不行，瓜子嗑得更快了，“咱家九千岁，那是什么人物？您也不至于……”

“得得得，我知道了。”我打断她，嫌烦，“您们聊，我可忙得很呢，还得伺候九千岁用饭呢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伺候九千岁是伺候，伺候九千岁还是伺候。”老张婆子嘿嘿直笑，那眼神，活像要把我的魂给剜了去，“今儿个清静是清静，就是……就是看九千岁那意思，好像有事儿似的。”

“去您的吧！”我啐了一口，虽然知道她们这帮老虔婆就喜欢嚼舌根，可听得多了，还是有点火气大。“九千岁忙得很，哪像你们，一天到晚游游荡荡的。”

“哎哟喂，你这嘴，真招人喜欢。”老张婆子也不恼，反而越发放肆了，“要不这样，我跟你说个悄悄话？”

“说吧，说完赶紧滚蛋，我还要伺候人呢。”我有点不耐烦，心里琢磨着九千岁到底又去哪儿了，御花园那么大，真能找到人影儿不成？

“嘘！”老张婆子压低了声音，凑到我跟前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“你听说了没？说九千岁……九千岁最近好像喜欢上一个宫女了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我差点把手里的木勺子扔出去，脸都有些发烫了，赶紧摆手，“您就别瞎说了，九千岁是什么身份，会喜欢上一个宫女？这不乱来吗？”

“哎呀，我可是听小赵家的媳妇说的。”老张婆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，“人家说，上次九千岁在御花园……跟一个宫女说话呢，那宫女还记得，是住咱们这边的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我忍不住吼了一声，“老虔婆，您就别胡说八道了！九千岁那是贵人！”

“贵人又怎么样？”老张婆子翘着嘴，一脸的不信，“男人嘛，有几个是不看脸的？那宫女看着是挺水灵，就是不知道……”

“得！得！得！”我赶紧摆手，真是怕这帮老虔婆说个没完没了，“您们聊，我伺候人去了。”

说完，我丢下勺子，转身就往里间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