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火苗舔得老高，把我的影子都烧得扭曲了。我搅着那锅凉了的白粥，心不在焉地想着御花园的事儿。今儿个特别清静，膳房里就剩下老张婆子和几个婆子，她们也不怎么忙，东拉西扯地嗑着瓜子，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进耳朵里。

“哎，九千岁今儿又去哪儿了？我瞧着好像挺久没见他的人影儿了。”老张婆子往嘴里塞了颗瓜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九千岁？我差点手里的木勺没拿稳，碗里的粥差点飞出去。老张婆子，你这八卦精神可真是杠杠的啊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九千岁这小子最近真挺神秘的，一整天都不见人影，也不知道他忙啥呢。

正想着呢，厨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搅碎的粥往锅里一拨拉，转过身去，假装在擦手。

“哟，小张头，在这儿假惺惺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

我心中一咯噔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头抠着灶台的灰渣。靠，九千岁！他怎么来了？还以为没人呢。

“九千岁，”我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努力挤出个笑脸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忙嘛。”

九千岁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米饼子，时不时往我这边投来两眼。他那眼神，啧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嗯，看你在这儿偷闲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手艺不错啊，这粥熬的。”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不知道为啥，被他这么一句话问得我有点脸红。得，看来这九千岁也不是那么难缠的人啊。

“那您今儿……是要用点啥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

“给我弄点粥，再给我切个……嗯，后院的那个桃子，要熟透了的。”九千岁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味道。

我点点头，转身往灶台边走。这九千岁说话倒挺直接，不过要求也简单，切桃子？得去后院摘啊，这得费点事儿。

“小张头，”他忽然又叫住我，“粥里多放点枣。”

“啊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枣多放点？”

“嗯，”他瞟了我一眼，“我……我伤风了，喝粥得养胃。”

我这才明白过来，九千岁这小子也有伤风的时候啊。我点点头，转身就开始忙活。切桃子得去后院，得想办法让他知道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