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的声音不大，但门外那个叫陆沉舟的男人，耳朵却够尖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嫌酒不好？”陆沉舟晃了晃杯中酒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出点暧昧的光，“还是嫌我这张脸，配不上您顾大小姐的气场？”

这话里的讥诮藏得深，但顾清寒听着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手指在那只精致的白瓷杯上轻轻画着圈，姿态悠闲得仿佛外面根本没这号人。

“陆先生，您该走了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冷，像淬了冰，“这里不是您该待的地方。”

“哦？”陆沉舟挑眉，倚着门框往前走了两步，阴影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，“怎么，顾小姐嫌麻烦？”

他的目光落在顾清寒转杯的手腕上，那力道 contrasts 得有点意思。陆沉舟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，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戏谑，“麻烦才好玩，不是吗？”

顾清寒终于停了动作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去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陆沉舟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我想干嘛？”陆沉舟突然笑了，斜倚着门框，姿态懒散得像个大爷，“我陆沉舟对人可没多少兴趣，除非，这人不让我感兴趣。”

“呵。”顾清寒嗤笑一声，不赞同地皱了皱眉，“有些人，自以为挺聪明，其实挺可笑。”

“哦？”陆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，弄了弄头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“怎么，顾小姐觉得自己很特别？”

“呵。”重复了一遍。

“行。”陆沉舟不再逗她，语气突然转了，“顾小姐，我劝您还是识相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敲在了心上，“如果您不希望您爸的公司……再倒一次，最好跟我签个‘协议’。”

顾清寒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寒意瞬间重了几分，“陆沉舟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陆沉舟递出一直夹在手臂里的文件，那文件一页页摊开，泛着光泽的封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，“顾小姐，我觉得，您该看看。”

顾清寒看着那份文件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里面内容勾了个大概，她手指微微蜷起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陆沉舟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那点算计的把握，又多了几分。“或者，您觉得，这条件不合理？”

“不合理。”顾清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凭什么答应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