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眼皮没抬，就着指尖转杯的动作，慢悠悠道："等着呢，谁先放我走？"

门边站着个穿着米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端的香槟杯。男人忍不住笑了一声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带着点玩味："顾小姐这是嫌酒不好，还是嫌我不好？"

顾清寒终于抬眼，撞进男人含笑的眼睛里。男人很高，她得仰头，那角度正好让她看到男人喉结微动，像吞咽了什么。她皱眉："具体情况你不知道？"

男人挑眉，杯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："我当然知道。不过，有些人就是喜欢自己骗自己，你说呢？"

顾清寒想起那杯味道不对的酒，又想起宴会上那些阴阳怪气的目光。她忽然觉得，也许男人说得对——有些人就是喜欢自欺欺人。可她不是。

"我走了。"她转身就走，男人立刻跟上两步，伸手拦住她："去哪？"

"回家。"顾清寒语气冷淡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男人失笑："又绕回这个话题？"

顾清寒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他："你以为我想绕？"

男人走近两步，呼吸有意无意拂过她的发梢："顾小姐该不会是还没想通吧？"

"想通什么？"顾清寒心里发堵，指尖不自觉用力，指节发白。

男人忽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。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完全动弹不得。她抬眼就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，那眼眸里像是藏着刀，却又裹着糖。

"想通该不该放我走。"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顾清寒彻底绷不住了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她狠狠瞪着男人："陆景琛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你摆布？"

男人手腕一紧，直接把人拽进了怀里。顾清寒吓得挣扎，却越挣扎男人抱得越紧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清香，那是他惯用的古龙水味道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也是这样抱着她，一遍遍哄她不要哭。

"我不是提线木偶。"男人在她颈间落下一吻，动作轻柔却带着占有欲。

顾清寒闭上眼睛忍耐，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。男人抱着她出了宴会厅，门口已经没了人影。助理老张远远看见，赶紧跟上两步，低声问："顾小姐，您要回去吗？"

顾清寒没说话，男人也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