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站在宴会厅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冰凉的杯壁，眼神淡漠地扫过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潮。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 TEMPEST 风衣，内搭的白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骨节分明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疏离与骄傲。

今晚是她表哥顾明远结婚的场合，家宴而已。每次这种场合，顾清寒都觉得像被裹挟进一场她不想参与的闹剧。可她终究是顾家的大小姐，身份摆在那里，不出现似乎不太合适。

她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红酒，涩中带甜，恰到好处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吧，连喝酒都挑不出毛病。

正准备转身离开，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在他们之间响起，带着几分急促和试探：“姐姐，姐……”

顾清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侧过头。声音是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的，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少年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，衬衣袖口歪歪扭扭地卷着，领带系得歪斜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，正死死盯着她。

少年看起来有些紧张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那样子，像是迷了路的小猫，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。

顾清寒挑眉，对这种程度的纠缠并不陌生。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些年，她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不计其数，这种急于攀附的，最是让她觉得厌烦。

“有事？”她问，声音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少年像是被她的语气吓到了，猛地一惊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却又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，僵在原地，眼神飘忽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
顾清寒皱了皱眉，这人看着挺滑稽。

“那个……姐姐，我、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？”少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但依旧带着一丝怯懦，磕磕绊绊地问道，“你……你认识我吗？”

顾清寒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中那点不耐烦更甚了。她懒得去搭理，正准备继续往前走，却不想少年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
“噗通。”

整个宴会厅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。所有人的目光，包括那些原本低声交谈或目不斜视的宾客，都齐刷刷地朝着这个方向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