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omer了一晚上，手腕差点没折。这杂货铺就是块吸铁石，专门吸引倒霉蛋。他盯着货架，货品积灰，跟坟头土似的。前天收个老旧收音机，后天卖把缺口的牙刷，全是些快过气的东西。隔壁那家新开的美甲店倒是火，人影蹭蹭往里挤，可他王磊连指甲缝都没碰着。

院里老赵遛鸟回来，见他在刷碗，问：“小子，这铺子不赚钱，待着干嘛？”

王磊擦了擦手，叹气：“总得有个念想，总不能真窝窝囊囊。”老赵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摇着鸟笼走了。

晌午，王磊正想着给铺子换个招牌，门“砰”一响，撞进来个人。他抬头一看，是院里另一家小卖部的李婶，脸拉得跟驴肝肺似的。

“王磊！你小子搞什么鬼？偷我生意？”李婶抓起个鸡蛋就砸过来，王磊一躲，鸡蛋摔在地上，稀稀拉拉滚到他脚边。

“李婶，您误会了，我没……”王磊刚想解释，就被李婶抬手打断。

“误会？昨天小明家用你那假货搔痒痒，今天小刚又被你那破收音机吵到睡不着！我女儿嫁给你这样的人，能活？”李婶嗓门一大，院里的人都围了上来。

王磊脸一红：“收音机是修好的，假货我哪有？”

“哼，修好的能跟新的一样吗？反正我告诉你，此后的酱油醋火柴，我罩的！”李婶一甩手走人，留下一群看热闹的邻居。

王磊攥紧拳头，指甲往掌心掐。他想起前阵子被退婚，想起爹被他骂哭，想起自己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辛辛苦苦攒钱租的铺子，凭什么让这帮人随便欺负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丝冷笑：“李婶，您可别后悔。”说完，转身进了铺子。他翻出个铁桶，把破收音机、坏鸡蛋满地倒腾，又从角落拖出个烂柜台砸过去。

“砰！哗啦！”几声响动后，铺子一片狼藉。王磊哆哆嗦嗦掏出块抹布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心里却觉得踏实多了。

傍晚，李婶气冲冲地来抄家，一推门，愣住了——铺子门关着，灯也灭了。她不死心，踹开门，眼前的一幕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货架被搬得乱七八糟，地上全是玻璃渣，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旧报纸，上面写着“王磊日进斗金”“李贼人设崩塌”之类的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