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时候，是在公司的新人培训上。他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一寸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站在一众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年轻人里头，像个傻白甜模样的高中生。

「大家好，我是你们接下来的同事，陈默。」他声音不响，但挺清晰，就是那种会让人想到「乖」这个字的音调。

林薇当时正低头摆弄手里的笔记本电脑，新来的电脑鼠标总失灵，她有点烦躁，没太听进去。直到旁边一个女生「哎呀」一声，不小心把她的咖啡洒了他一裤腿，整条って白裤子瞬间成了抽象画。

全场安静了半秒，然后像炸开锅似的哄笑起来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快得像发高烧。他赶紧抓起纸巾，手忙脚乱地想擦拭，结果越弄越乱。

林薇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看见他像只被扔进狼群的小羊羔，还有旁边女生尴尬得脚趾抠地的小表情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放下电脑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把差点戳到别人眼睛的瑞士军刀。

「啧，」她勾着嘴角，「这是要演苦情戏，给谁捧场呢？」

陈默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噎得一滞，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那朵「艺术印花」，又看了看林薇那张明明带着笑，却让人莫名心虚的脸，耳根子又红了几分。

林薇见他没说话，也不恼，自己又坐下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「现在的男生，就爱搞这些。」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看电脑，心想这男的还真是老实，脸皮薄得跟纸一样。

结果，培训结束的时候，陈默竟然默默地帮她搬了电脑。林薇有点意外，但还是说了声谢。陈默握着那台沉甸甸的笔记本电脑，头都差点埋到胸口里去，声音闷闷的：「不……不用谢，下次……下次还你。」

林薇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，又忍不住笑。心想，这年头，老实人真是越来越少见了。

后来的日子，林薇渐渐习惯了陈默的存在。他总是准时打卡，上下班坐在同一个位置，午餐永远是自己带的便当，桌上摆着干净整齐的餐具。讲起话来磕磕巴巴，情绪起伏全写在脸上，但做事认认真真，是个能把领导交代的事情做得不出差错的靠谱员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