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烟雨晃着双腿，脚尖在水泥地上画着圈。艺术鉴赏课，老师讲梵高的时候，她全程在听歌，感觉脑子里两台发动机在打架。这课有毒，真的有毒。

身后传来“喂，林烟雨”的声音，她头也不回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干嘛啊，李娜？”

李娜挤过来，憋着笑，“下班不？” “滚蛋，我还有事。” “别啊，我请你！就当是赎罪，赎你刚才不认真听讲之罪。” 林烟雨斜眼看了看她，“你那破店还请得起我？” “我哥说了，有客便是客，管他谁呢！走就走！”

李娜rich得没心没肺，林烟雨也就跟着起哄。到了酒吧，李娜拉她进包间，里头暖气开得太足，人声嘈杂，烟雾缭绕。林烟雨皱着眉，灌了口橙汁，才觉得活过来点。

“烟雨，陪我跳一曲。”李娜抓着她往舞池里拽。 林烟雨提着裙摆，慢吞吞挪进去。音乐太吵，她竖着耳朵也听不清词儿。正跳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撞了她个满怀。 “嘶——”林烟雨低呼，手里的香槟洒了一半。 男人低头看她，眼神暗暗的，“抱歉。” 林烟雨没好气，“抱歉完了？” 男人伸手想帮她擦，林烟雨躲开，“别碰我。” 擦屁股这种事，她自己来。

男人没再动，只站在旁边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林烟雨哼着小曲，转着圈，越跳越烦躁，这舞池里的人，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一曲终了，男人跟了上来，“需要喝点什么吗？” 林烟雨瞥他一眼，“我不用。” “外面很冷。”他站在风口，却一点不冷，反而带着股冷冽的香气。 “谁告诉你外面冷？” “我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我刚下班。”

呵，哪位大忙人啊。林烟雨勾起嘴角，故意往前凑了凑，“怎么，听不懂人话？” 男人看着她，耳朵尖有点红，“……烟雨小姐，您认识我？”

林烟雨耸耸肩，“不认识。不过，你这人一看就很假。” 男人挑眉，“哦？” “西装革履，不苟言笑，站在风口还假装自己很冷，懂的自然懂。”林烟雨说完，正要走，腰间突然被攥住。

男人力道不小，林烟雨踉跄着回头，撞进他怀里。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和刚才那股冷冽的香气混在一起，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