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王婶家失窃了，你打听这个干嘛？”我叼着根烟，瞅着眼前这个瘦高个，感觉他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脸上那痘印儿都跟着挤在一起：“老周，你开小卖部多少年了？消息比狗还灵。王婶家这事儿，传得神乎其神的，我就想问问，到底咋回事儿。保不齐，咱自个儿家也要留个心眼儿。”

我啐了口烟星子，往那堆腐烂的橘子皮上踩了一脚：“你管这叫消息灵通？我看叫乌鸦落地。这街坊邻居的，邻里纠纷，闹得跟苍蝇一样烦人。你真以为王婶家丢东西，跟老城区那些神秘失踪的人一回事？”

他脖子一缩，哑着嗓子：“老周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想想，王婶家就丢了个红木梳子，还是老物件，价值不低。可这年头，丢个东西，底下都得住手。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万一？”我打断他，心里挺不爽。这瘦高个，王婶家的远房侄子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一打听起这事儿就哔哔赖赖的。

他搓了搓手，眼神躲闪：“万一有人盯上王婶家了？就为这点破事儿，至于吗？可这事儿闹得人心惶惶的，谁知道呢？”

“知道个头，”我往烟锅里添了颗火柴头，“知道是隔壁老赵媳妇，半夜练八卦掌练得走火入魔，顺嘴把梳子给‘拨阴阳’去了。你信不信？”

瘦高个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才挤出句话：“老周，你没开玩笑吧？那老赵家，天天晚上练那动静，能把隔壁窗户纸都震破了。”

“震破窗户纸，跟你家丢东西有半毛钱关系？”我呵了口气，“别他娘的瞎猜了，当心把自己吓得晚上睡不着觉。王婶家丢东西，就是丢东西，跟这老城区离奇失踪的人，半毛钱关系没有。”

他似信非信地走了，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，藏着一丝不怀好意。我懒得理他，自个儿吧嗒吧嗒抽起烟来。

傍晚的时候，又下起了毛毛雨。雨点打在塑料遮雨棚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跟鼓点似的。我正准备打烊，王婶家那个小儿子，王磊，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。

“周哥，周哥！”他头发上全是雨水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“我妈让我来跟你说个事儿，她……她可能找下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