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喝完汽水，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扔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塑料在地上弹了弹，滚进了下水道。他拍拍圆滚滚的肚子，一脸满足，“老板，再给我来一袋这个。”我指了指袋子里那种油光锃亮、两块钱一包的辣条，“要加辣的？”他满口答应，接过袋子撕得 chop chop 的响，那动静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自打那晚目睹了那诡异一幕之后，我这心里就堵得慌。总觉得那浑浊的河水里，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。

“怎么？还嫌不够呛？”他一边嚼着辣条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袋子里的辣条在他嘴里发出咔咔的声响，嚼得那叫一个香。“要细点的还是粗点的？”我摇摇头，给他倒了杯水。胖子咧着嘴，那副胖脸挤得跟一朵蔫了的花，“可不是嘛，谁让咱是兄弟呢？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呛了口辣条，眼泪直流。

我打断他，“行了行了，给你吧。”把辣条递过去。他抓起就塞嘴里，嚼得咔咔响。我看着他这副用劲的样子，不由得想起王婶。王婶家就住在街角那栋老宅子后面，老伴儿走得早，就她一个人带着个闺女。前阵子听说闺女出嫁了，一家人搬走了。可这几天，老宅子突然就空了，窗户上贴着褪了色的红纸，风吹过去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在哭。

“哎，你说那老宅子，现在是谁住着呢？”胖子咽下口辣条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“老板，找零。”我给他数出八块，他接过钱，塞进口袋，转身就溜了。看着他背影，我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这事儿，看起来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
晚上收摊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得跟泼了墨似的。我收拾着东西，老城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。忽然，我发现柜台底下有个东西。我伸手摸了摸，是个沾满泥巴的玻璃瓶，瓶口用红布包着，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瓶盖。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，熏得我差点没吐出来。定睛一看，里面盛着的那些，赫然是几截手指……我的脑袋嗡的一下，差点没立起来。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？我赶紧把瓶子盖好，塞进怀里。脚下那片泥水，似乎也变得格外可疑。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咚咚直跳。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