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格子衬衫的胖子把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扔，哗啦一声响，几块皱巴巴的零钱就掉了出来。我叹了口气，给他拿汽水，手心直冒汗。这年头，活人还能被钱惊死。

他接过汽水，也不开口道谢，就那样闷头喝起来。脖子一仰，咕咚咕咚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灌下去。喝完，把空瓶子往我面前一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货架。那眼神，啧啧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老板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我缺个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头都没抬，手还在算账。

“那种……小刀。”

我手一抖，算盘珠子差点掉下来。“小刀你找这儿干啥？我这儿不是五金店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狰狞。“就一把，小个儿的，削苹果用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胖子，看着糊里糊涂的，怎么突然说起这个。前两天，老李不是失踪了吗？警察查来查去没结果，就怀疑是不是遇上什么邪门事儿了。老李就爱摆弄那些花草，听说还买了把新买的剔骨刀，说是要给花剪枝。

“我……没有这种刀。”我声音发虚，总觉得这胖子不一般。

他咂咂嘴，把空瓶子往柜台下一放，那声脆响，把我吓了一跳。“切，搞这么大排场，连个刀都没有。”他往后一靠，双手抱胸，眼睛一翻，“老板，你不会是怕我拿它……吧？”

我冷汗都下来了。这胖子，怎么知道我猜的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没有，售货不背这个责任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他嘿嘿一笑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那就帮我弄一把呗。我出钱。”

“你出钱？”我更觉得不对劲了，“哪儿那么多钱？”

“多少？”他眼睛一瞪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，“老李那把，你肯定看见了，花了不少。我这儿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三百。”

三百？我脑袋嗡的一声。老李那把刀，是三百多？我咋不知道？而且，老李失踪前，可没跟我说他买了刀。

“胖子，你……你可别乱说。”我有点慌了，“老李的事儿，还没着落呢。”

“着落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那就是死了吧？死了的人，还在这儿找麻烦？”他拍拍柜台，“老板，事儿就交给ginzasss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