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我正靠在柜台后面擦玻璃瓶，眼角余光瞥见街角那个穿红格子衬衫的胖子，正拎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磨磨蹭蹭往我店里挪。胖子姓王，开家杂货铺，平时乐呵呵的，爱管闲事，尤其最近老城区失踪人事件闹得凶，他比谁都上心。

“张哥，”胖子凑过来，把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今晚没啥生意，我跟你聊两句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胖子平时咋咋呼呼的，今儿怎么突然转 Melancholic 模式了？塑料袋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散落出一堆皱巴巴的纸张。我皱眉：“王哥，这是啥？”

胖子手一挥，抢过我手里的抹布，自己去扫。他那毛手毛脚的，几下就把纸扫成一堆：“别管它了，随便。我跟你说，今晚 probably 不太平。”

我挑眉：“怎么不平原？你这前脚还乐呵呵地买烟，后脚就哭穷了？”

“嘿嘿，还不是张哥你教得好，”胖子嘴一撇，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，“我说啊，守着这家小卖部，白天看着道道地地，其实晚上最危险。你看这红 Variables 街，最近哪个晚上没出点怪事？”

红 Variables 街？我这几天确实觉得眼熟，原来叫这个名儿。我努努嘴：“咋了？你又听见啥风声了？”

胖子吸了口气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给我看。那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，有些还划了叉：“你看这，上周三，李寡妇家的猫不见；周四，老赵头买菜顺路，说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巷子口转悠；周五，小卖铺后巷，捡到一截红线……”

我这听着就起鸡皮疙瘩。老城区这几十年了，啥怪力乱神的事儿没见过？但像这样接二连三，搞得人心惶惶，还是头一遭。我盯着那本子问：“那你这都记了多大半本了？”

“不敢忘啊，”胖子嘿嘿一笑，眼神却不正经，“万一哪天，我孙子……啊呸，万一哪天真出事儿了，好歹有个据。”

我摇摇头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胖子虽然爱胡咧咧，但看这本子，确实不是闹着玩儿的。夕阳最后一点光褪下去，天彻底暗了。街对面小诊所的灯亮了，昏黄的光线拉出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