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夕阳把老城区的天空染得发红。我，老张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正站在小卖部门口，吧台后面堆着几罐冰镇啤酒和几包方便面。天快黑了，正是街坊邻居们开始散布的时候，我却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最近这事儿闹得人心惶惶。老城区里，那些平日里晃荡在街头巷尾的人，一个接一个地不见了。不是打架失踪，不是欠债跑路，就是突然人间蒸发。连着三四个，都像是从地图上抠掉了一样，连点痕迹都没有。有人说是被外乡人接走了，有人说是自己去的，但没一个人说得通。我这小卖部，门面不大，前后左右就那么几个街坊，一桩桩一件件发生在眼前，心里能不慌吗？

我晃了晃手腕上的电子表，六点半了。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脸上都带着点惊疑不定。卖菜的老王挎着篮子，眼神飘忽地从我眼前走过去，连句话都没多说。隔壁杂货铺的李婶，眼圈红红的，坐在柜台后面低头抹纸巾，也不知道是哭的，还是累的。

“老张，还有啤酒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我抬头一看，是住在前面的王大爷。他平时不太喝酒，今天却买了两罐冰镇啤酒。我赶紧把啤酒递过去，王大爷接过去，没说话，直接扭头回家去了。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我心里又是一紧。

七点了，天彻底暗了下来。路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，但光线昏暗，把街道照得影影绰绰。一阵冷风刮过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这风，最近越来越邪门了，晚上出门，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你。

我正哼着小曲整理货架，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。

“老张！老张！快来帮帮忙！”

我猛地转过身，只见王大爷颤抖着冲进店门，脸比纸还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后巷的方向：“那……那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王大爷，出什么事了？”我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拔腿就要往后巷跑。

王大爷一把拉住我，声音发颤：“老……老李！老李被人……被人拖进去了！”

老李？隔壁杂货铺的李婶？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那可是老李啊，开杂货铺三十多年了，街坊邻里都熟得很，怎么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