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盏昏黄的路灯，摇摇晃晃的，把小卖部门口的地砖照得斑驳。我正趴在柜台后面，用抹布擦着刚吃完的冰棍盒子。一股甜腻腻的味儿，混杂着灰尘，糊在手上，黏糊糊的，挺烦人。

这时候，隔壁老王家的媳妇急匆匆跑过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鞋子都跑掉了半只跟。她上气不接下气，指着街对面那栋老楼，声音发颤：“老李头……出事了！”

我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老王头不是说他今天要去镇上赶集吗？怎么……出事了？我这心里一惊，赶紧站起身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我手忙脚乱地捡起抹布，想问她具体在哪儿出的事。

“就在那楼上！三楼！”老王媳妇指着老楼二楼窗户，“我刚才去她家借酱油，她家门虚掩着，我喊没人应。推开门一看……门被反锁了，窗户也关得死死的。我喊了半天，里面没人应。我就觉得不对劲，喊了喊邻居，大家一起去撞门……里面……里面没人！”

我跟着老王媳妇走到老楼楼下。几个胆子大的邻居已经把老王头家那扇老旧的木门撞开了一条缝。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跟着大伙儿往里挤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墙皮剥落，家具都蒙着白灰。老王头平时爱在客厅那张老沙发上躺着看戏，现在沙发旁边，地上躺着一个人。老王头背对着门口，穿着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确良衬衫，双手伸得笔直，指头还搭在地板上。

“老李头……”我认得他，是住在隔壁的王大爷，耳朵有点背，走路慢吞吞的。此刻他脸色惨白，身体微微抽搐着，胸口处……好像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，被蹭得干干净净的地砖蹭成了黑褐色。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后脖颈像针扎似的痒。这绝不是意外的摔倒，更像是……谋杀！可现场一点凶器都没看见，窗户反锁，门也从里面锁上了，不像外人闯入。难道是老王头自己不小心摔死，然后自己锁门了？这说得通吗？他那时候不是去赶集了吗？

老王媳妇眼泪鼻涕一把抓，“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，还说今天镇上有个集市，让他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