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贺澜心下意识摸到裤袋，掏出手机时心还在怦怦跳。顾闻晟的微信消息，直接甩过来一行字：

“晚上回家吃饭。”

没有表情包，没有多余的字眼，就跟平时发文件一样干练。

贺澜心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一圈，最后没回。她能回什么？‘好啊’？‘不回’？还是‘我晚上跟闺蜜约了’？跟顾闻晟说话，她总能理不清头绪，像在钢丝上跳舞，生怕一步踩错。

她攥紧手机，放在包里，背在身后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下班，从容不迫地走出公司大楼。外面阳光正好，几个同事叽叽喳喳地叫她吃饭，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应了一声就走了。

包里手机微烫，像揣着块烧红的炭。贺澜心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，脚步声不紧不慢，带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

晚上七点，贺澜心站在餐厅门口，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。领口微开，下摆刚好露出脚踝，不是那种骚气的露，就是恰到好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餐厅里暖气足，人声嘈杂。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人，顾闻晟正对着一杯酒发呆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寒冰。

她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起初没说话，就喝了口柠檬水。空气安静得过分，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。

“怎么选的餐厅？”他忽然开口，目光没什么情绪地扫过她。

贺澜心顿了顿，放下杯子：“第一次来，朋友推荐的。”她不想提自己特意查过的，评分为三星半的餐厅。

顾闻晟没再追问，μός his glass，“要再来一杯吗？”

她摇摇头，“不用了。”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很浅，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，“今天心情不错。”

贺澜心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还好。”

“嗯，”他举起酒杯，“认识三年，我们只吃过两次饭。”

三年？贺澜心想起第一次见面，她去顾家送资料，撞见他站在阳台上，当时只觉得自家老板气场太强。后来又因为合作项目见过几次，每次都像在走钢丝。她没想过，他竟然会记住。

“以前没时间。”她说。

“以后有的是时间。”

贺澜心抿唇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