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在哪儿啊？”老张头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试着抬了抬手，这具身体还挺沉，胳膊有点发酸，但总算能动了。

丫鬟赶紧上前一步，小心地搭着他的胳膊：“公子，您可是吓坏我了。您落在镇外的破庙里，多亏了林夫人，她把您救了回来，又送到了这里。”

“林夫人？”老张头努力回忆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没拧紧的螺丝，转不动。他记得自己是为了给孙子买糖人，追着卖糖人的跑，结果被人撞了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是啊，林夫人。”丫鬟小声说着，眼泪汪汪的，“林夫人对您可好了，不仅救了您，还给您请了大夫，还......”

“还什么？”老张头打断她的话，有点不耐烦，“别绕弯子，直接说重点。我是个男人，不是念经的和尚，说些没用的我没时间。”

丫鬟被他这么一说，脸更红了，低下头小声说：“林夫人说，您醒悟过来，是时候......是时候给林家一个交代了。”

“交代？”老张头愣住了，“什么交代？我杀人了还是放火了？”

“不是的，公子。”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是林夫人说，您是她的丈夫，您得娶她，还得......还得背夫纲。”

“背夫纲？”老张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“那是什么玩意？我听说，老话说得好，男儿膝下有黄金，哪有背夫纲的？这世道是不是变了？”

“公子，您是高估自己了。”丫鬟的声音有点泄气，“您落魄的时候，林家早就被抄家了，夫人也逃亡在外，是流民匪患的时候被掳走的。这次......这次是官媒来说媒，说是您攀上了高枝，林家要认您这个当爹的，夫人也同意了，就等着您去娶她。”

老张头听得有点懵：“我攀上了高枝？我什么时候攀上的高枝了？我就是一个要饭的，还是个刚从破庙里捡回来的要饭的。”

“公子，您是贵人。”丫鬟小声说，“是您心善，在破庙里给饿得快要死去的林夫人和她的小女儿喂了饭，这才惹得林夫人记住了您。现在林家要翻身，怎么能不考虑您呢？”

老张头听得有点哭笑不得：“我什么时候心善了？我那是顺手而已，谁知道她们会饿成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