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钢蹲在工地边缘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。塔吊在头顶呼呼转，扬起一阵阵尘土，把他的旧军外套都染黄了。旁边，刘志明正和包工头掰扯着，唾沫星子横飞，估计是又要钱又或是得工程款出了岔子。

"钢子，这帮小子又扣我们钱了，说没结够进度款。"刘志明头也不抬，指了指地上的账本，"得找个帮手去讨要，光我一人不行。"

刘志钢皱了皱眉，站起身拍拍烟灰，"明天我带超过去，这事得硬气点。"

"超？不是昨天说他在材料站那边忙活，抽不开身吗？"刘志明合上账本，"云那小子刚进公司，派他去怕是得被卖了。"

"材料站那边催得紧，我去找刘云商量一下，让他先顶几天。"刘志钢掐灭烟头，"就这么定了，明儿一早我来接你。"

第二天，刘志钢把车停在建材市场门口，刘云正一边擦汗一边数着刚到的货。见车过来，他赶紧跑过来，"钢哥，这么早来啦？"

"别废话，过来搭把手，工地那边情况有点糟。"刘志钢直接跳下车，"志明呢？"

"刚才给你打电话了，还在跟甲方扯皮呢，说进度款没给齐。"刘云抹了把脸上的灰，"那帮孙子，每次都得磨叽半天。"

刘志钢拍了拍刘云的肩膀，"走，去看看，咱们四兄弟一起上，还怕他们不成？"

几人到了工地，刘志明正红着脸和甲方的人讨价还价。刘超拎着个卷尺站在一旁，见刘志钢等人过来，赶紧迎上来。

"钢哥，这不是我刚量完的尺寸单，他们要是敢再刁难，您给照这个办。"刘超把单子递给刘志钢，"我下午得回去交货，先走了。"

"行了，这事交给我。"刘志钢接过单子，走到甲方面前，"你们签个字，款什么时候给？"

甲方搓着手，脸上堆笑，"哎呀，刘总，这不是在沟通嘛，哪能让你们这么急。我们这不是刚开了个会，经费周转有点困难..."

"我不管你们什么困难，合同写得明明白白，三天内结账。"刘志钢把合同拍在桌上，"再拖下去，我就得请律师了。"

甲方脸色变了变，左右张望，"这...这事是不是能再商量商量？"

刘志明噗嗤笑出来，"商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