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芸汐托着下巴，看着林昊。那家伙靠在墙边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棵没参天却硬邦邦的松树。偏偏眼下有股子疲惫，眼皮沉甸甸的，时不时就往下掉，像是要合上似的。奇了怪了，她琢磨着，这男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？是昨晚没睡好，还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？

酒会快散场了，大家三三两两往外走。有人过来跟林昊打招呼，他点点头，应酬几句，声音闷闷的，没什么起伏。秦芸汐就坐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点嘀咕越来越重。这不像他的作风啊，平时应酬虽然也不爱张罗，但至少是挺利索的，该说的话说完该走的也走，不磨叽。

有个相熟的同事陈悦走了过来，笑着拍拍林昊的胳膊：“昊哥，今晚有没合眼啊？我看你状态不太好，是不是又熬夜改方案了？”这话说得挺实在，也是大家的心声。林昊闷声应了句：“没啥，缓一缓。”

陈悦又跟他说了几个笑话，林昊也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秦芸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。这状态，别说跟人嗨皮了，就是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干，她也觉得有点别扭。她这人吧，从小就有点轴，看不惯的事儿就忍不住想插手，管不管用另说，但就是忍不住。

“要不，我陪你出去透透气？”秦芸汐想了想，还是开口了。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林昊听见。林昊正想说不用，陈悦又凑了过来，跟他分享一个项目上的趣事。林昊大概是不想打断人家，又或者是不想让她多心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吭声。

秦芸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眼神，冷淡得很，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她有点刺眼，又有点委屈。她不是想管闲事，就是看不惯他这样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，又或者……像个逃兵？她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从军营出来的，身手和意志都不差，怎么今天像个软脚虾似的？

“我……自己走走。”林昊终于还是没答应，但也没再继续跟陈悦说话，站起身，朝门口走去。陈悦看他这样，也识趣地走了。

秦芸汐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了起来。她站起身，没跟上去，反而走了几步，转过身，看着林昊。那背影挺拔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