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这马扎确实硬，我孔二愣子盯着它，觉得它能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坐成烤串。可我心气儿上头，哪管得了这些。

桌上摆着半碗酒，黄澄澄的，看着就够劲。王思文那小子，打电话来嘚瑟，说我这孔二愣子得了点好日子过，就忘了本。嘿，忘本？我喝一口酒，酒烫喉咙，一股火直往上冒。

“王思文……”我吼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去，“你那点伎俩，也就唬唬你那几个跟班。”

电话那头，王思文估计也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，还敢跟他硬刚。愣了几秒，他又嚷嚷起来，说现在形势大好，让我孔二愣子识相点，别跟着瞎折腾。我直接把酒碗往桌上一摔，响声蒜末子似的。

“识相？”我冷笑，“我孔二愣子就是凭这股子拧劲儿活到今天！”

电话“啪”地被挂了。我坐在马扎上，感觉浑身燥热。窗外天乌蒙蒙的，风卷着沙子呜呜地刮，像是在给我助威。这晋西北，就是磨人的地方，硬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磨得棱角分明。

得，话说出口，就不好回头。王思文不是觉得我孔二愣子没了 gps，就是个怂包？那我偏要让他看看，没他的日子，我孔二愣子照样活得漂亮！

我抄起桌上的酒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烧到脑袋。对，就得这样，硬碰硬！

第二天天刚亮，我背好行囊，抄起那把跟了我多年的老步枪。枪身冰凉，握在手里，心里却热乎乎的。我知道，这一去，怕是九死一生。但我不怕，真的。

翻过几道山梁，正午时分，我们到了指定地点。这里有个小村子，被日寇的据点给围了。几个八路军的小战士蜷缩在村口，看着我们过来，眼神里全是警惕。

“孔……孔班长？”一个年轻战士小声问。

我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他们，扫过村子里残留的痕迹。墙被烧黑了，房子塌了一半，能看出这里的血战刚歇。他们需要人，需要一把能镇住胆的枪。

“别愣着，带路！”我嗓门喊得沙哑，但底气足。

村子后面的小山坡，视野极好。敌人设了 ersatz 防线，几挺歪把子机枪架在土坎上。我爬上山坡，蹲在一块大石后头，眯眼看了看敌人的阵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