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土坡上，风卷着沙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孔二愣子把沾了泥的布擦了擦，咧嘴冷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跟这灰蒙蒙的天色挺不协调。

“娘的，这日鬼就这点出息？放几枪就想吓唬人？”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摸了摸兜里那把铁剑，剑柄被他搓得锃亮，上面还刻着两个字——“亮剑”。

旁边，老兵老王推了他一把，“愣子，消停点，头儿说了，先摸清楚情况再说。”

孔二愣子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，“摸情况？拿脑袋当屁用呢？我孔二愣子，就是来送死的，不是来摸猫腻的。”他踮起脚，往对面的沙丘后面瞅了瞅，那地方黑压压的，人影晃晃悠悠，像啥玩意儿。

老王摇摇头，这小子，就是卤壶里腌出来的，犯轴。“那什么，别冲动，听我的。”

“我冲啥？”孔二愣子梗着脖子，“你要是怕，你先跑，我不拦着你。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对面不是什么小股伪军，全是精锐的日军特种兵，而且看那阵仗，像是刚啃完硬骨头，一个个油光水滑，眼神都透着邪性。

但这事儿可难倒了孔二愣子。他刚从老家逃出来，躲过一劫，被老王硬塞进这支部队。他就在这儿摸爬滚打了一年，啥也不会，就一个字——愣。

可老王不管他，就是派他当突击队，这他就不服了。

“那你们呢？躲在后面放冷枪？”孔二愣子眼睛一瞪。

老王被他噎了一下，讪讪的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是负责观察的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吹灯拔蜡咋办？”孔二愣子咧嘴一笑，“有我孔二愣子在这儿，天塌不下来！”

老王欲言又止，这小子，油盐不进。他看孔二愣子已经作好了打算，干脆闭了嘴。反正，冲上去的人多了去了，死一个少一个。

孔二愣子把铁剑往腰间一别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来。他没跑，也没喊口号，就是那么直愣愣地往前冲。风沙往后刮，像一张巨网，将他吞没。

日军特种兵刚埋伏好，突然发现一个白点。领头那家伙，穿着特制的作战服，戴着眼罩，正咧着嘴，冲他们笑呢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那人吼了一嗓子，枪口都抬起来了。

孔二愣子没躲，他就那么站着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人，手里的铁剑，迎着风沙，闪了一下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