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条条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。这婚约，说白了就是卖身契，只不过标价是两个集团的利益捆绑。她点下同意，心里那点不爽像是被鲔鱼罐头压住，闷在胸口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

手机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张宇。屏幕上只说两个字：“吃饭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。张宇，林薇大学同学，如今是她的顶头上司，也是这桩买卖的牵头人。她回他：“我在忙。”

“那就晚上见。”张宇的回复简洁明了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晚上七点，林薇踩着高跟鞋赶到餐厅，张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文件。她推门时，餐厅里暖黄的光线晃得她眼睛有点花。张宇抬起头，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，便又落回文件上。

“林律师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张总监。”林薇坐下，菜单随手递过去，“怎么，嫌我晚？”她想说，你追得那么紧干什么，现在又装得像个路人甲。

张宇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往她面前推了一盘菜肴：“尝尝，我特意点的。”

林薇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，味道还行，口感偏甜。她放下筷子：“这菜不顶饿，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张宇合上文件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那不像你，平时这么挑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林薇，签了那份协议，你不会后悔吧？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：“后悔什么，我林薇怎么后悔了？圣羽集团要是给我一个律师证，我立马反悔。”她心里嘀咕，你知道什么叫律师证吗？她可是正儿八经考下来的，不是随便画几个字就成。

张宇沉默了一下，沉默得让林薇有点心虚。她想说点什么圆场，却见张宇起身：“我先走了，你慢慢吃。”

林薇刚想问去哪，手机又响了起来。陌生号码，她接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男声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你好，我是墨衍。”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又或者说，只是习惯性地俯视，“我是你的丈夫，墨衍。”

林薇：“！！”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真的假的？她连面都没见过的人，居然直接给她打电话约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