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年了……方腊造反的消息传来那会儿，我正蹲在淮河边的茶棚里，啃着粗粮饼子，耳朵尖recursive过来。茶棚里一片嗡嗡嗡的，说书先生正讲到石秀大战杨雄那回，唾沫横飞听得我直皱眉。我扒拉两口饼子，心里盘算着：这方腊啊，怎么突然就造反了？

消息是茶棚门口一个信使送进来的，骑得那马都累趴了，怀里揣着个滚烫的卷子，喘着粗气就把那卷子往我手边一塞。我掂量了掂量，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：“方腊造反，起兵十万，围攻睦州，知州谢XI已死，城内危急！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睦州？那不是李克用当年打方琼时守的那个地方吗？怎么人家就造反了？我赶紧往里面缩了缩，揣着那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消息要是搁在平时，我早就在城门口打听去，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。可现在……我摸了摸怀里那个破了洞的银子袋，里面就剩几块碎银子，心里直发虚。这方腊造反，跟直接抽我脸似的，让我想起当初在东京的时候，那些个官老爷们怎么看待梁山。

那时候我在东京混，天天琢磨着怎么表现，好混个一官半职。可那些个官老爷们，眼里只有银子，哪管你是忠是奸。梁山好汉们闹得惊天动地，他们倒好，天天在朝堂上夸夸其谈，可真到了紧要关头，谁肯出兵？

我冷笑一声，把那卷子往怀里揣得紧了些。这方腊造反，说不定又得怪到我头上。可我偏不信，我处心积虑了十六年，摸透了水泊梁山的门道，怎么可能连这么个小小的造反都看不出来？

我晃晃悠悠地走出茶棚，外面天已经擦黑了。我摸出那块玉佩，对着月光看了看。这块玉佩是我在梁山的时候，林冲送给我的。他跟我说，这是他当年在东京的时候，他爹给他买的。我当时听了，心里就起了波澜。

我想起了林冲，想起了他娘子，想起了他在东京的无奈，想起了他在梁山的好兄弟。我想起了那些个在东京的时候，我天天琢磨着怎么巴结官老爷，却忽略了那些真正值得帮助的人。

这时候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十六年前，我在东京的时候，曾经收到过一封密信，里面说，梁山好汉要起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