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暗流涌动

林冲又灌了一口冷酒，喉咙一烧，眼睛更黑了。十六年，整整十六年啊！他算着日子，从宋徽宗的宣和元年算起，到如今这方腊造反前夜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十六年。他把酒碗“哐当”一摔，桌上青瓷碗底都震裂了一道口子。

“十六年了……我他妈的算是把自己给憋成一条贼鱼了。”林冲心里骂咧咧的。他重生在这大宋，就一个无依无靠的泼皮，要是搁在现代，早他妈的搁边儿了。可这古代，虽然也穷逼，可总比没地儿没房没爹娘强点儿。

可就这，他也憋了十六年。想当官，得考试，他他妈的是文盲，连卷子都写不了；想创业，得本钱，他连个铜板都摸不着；想打架，那就更别提了，他连根手指头都懒得伸。上头有高衙内这孙子，下头有那些地痞流氓，他一个外来的，谁敢惹他？

唯一的出路，就剩下梁山了。可那不是土匪窝吗？可偏偏，林冲偏就往那土匪窝里挤。

“嘿，我说二哥，你这酒劲有点大啊。”一道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冲回头，就见王伦正端着一碗酒走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容，可那笑里头的算计，却被他看得分明。

“哈哈，大哥你来得正好。”林冲咧嘴一笑，把酒碗推过去，“满上！”

王伦倒也爽快，给林冲满上，自己也喝了一口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这酒真他娘的烈！”

“那是！”林冲点头，“大哥是怕我醉了赖账，故意给我喝好的？”

王伦哈哈一笑，摆摆手：“去他娘的！兄弟喝什么酒啊！都是自家兄弟，还怕你不还钱？”

林冲心中冷笑，嘴上却道：“大哥说的是！大哥真是豪爽人！”

王伦拍了拍林冲的肩膀，似乎真心实意道：“二哥，你放心，以后在这里，有事你只管开口。只要我能办到的，绝不会推辞。”

林冲心中一凛，这王伦，倒是挺会说话的。但他也清楚，这山头里，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。王伦虽然表面热情，可谁又能保证，他真把自己当兄弟？

“大哥，我不是放心不下山头，我是……”

林冲话没说完，就被王伦打断了。

“二哥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王伦神秘一笑，“方腊那老狐狸，最近动作有点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