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宫灯摇曳，碎金洒满青石板路。苏挽宁斜倚在贵妃榻上，指尖把玩着一块墨玉扳指，眼神却飘向窗外高高的梧桐树梢。

"苏妃，皇上的赏赐到了。"宫女小锦端着托盘，叠着丝绸锦缎走进来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"知道了。"苏挽宁懒懒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托盘里的是几支珠钗帕子。她冷笑一声，随手搁在桌上，"退回去，本宫不需要。"

小锦脸色发白，低声道："可这是皇上亲口吩咐的……"

"皇上吩咐的？"苏挽宁猛地坐起身，墨发如瀑扫过肩头，"呵，那本宫倒要看看，是皇上金口玉言硬气，还是本宫的旨意更硬。"

她信步走出寝殿，宫女们战战兢兢跟在后面。穿过回廊，偏殿里传来男女交谈声，苏挽宁脚步一顿，手指无意识敲着廊柱，指甲嵌入木质缝隙。

"听说苏妃又抗旨了？"一道低沉男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正是。"女子轻笑，"臣妾就是看那些赏赐俗气，换了几件贴身之物而已。"

"呵，倒是嚣张。"男人声音顿了顿，"不过朕倒是欣赏苏妃这份胆量。"

苏挽宁嘴角勾起冷弧，这两人的对话她听得真切。男人是大权独揽的战王萧烬，女子则是出身将门的公主萧绾如。他们和本宫之间，从不是简单的皇妃关系。

"咳咳——"小锦突然呛咳，指着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人，"苏妃，是他们……"

苏挽宁眼神一凛，转身时裙摆扫落托盘，珠钗叮当落地。萧绾如脸色骤变，萧烬却只是目光淡淡扫过，看似随意问道："苏妃要去哪？"

"本宫去扔垃圾。"苏挽宁没有理会他的视线，径直走向宫院角落，"念及你们先帝退位时那份情谊，本宫就当你们是垃圾一起扔了。"

回到寝殿，宫女们跪着请罪。苏挽宁勾起一人下巴，指甲在她下巴留下浅浅红痕："告诉本宫，是谁告诉你们要退回那套赏赐？"

"是、是太医娘娘……"

"太医娘娘？"苏挽宁起身时踉跄了一下，"呵，真没想到，连给本宫看病的老妇人都敢在本宫面前耍心机。"她抓起桌上毒囊，"今晚，让太医娘娘好好尝尝野狼花的味道。"

夜风吹起她发间白玉簪，簪子转动间映出她眼底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