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看着碗里黑乎乎的糊糊，筷子戳了戳，硬得硌牙。她在七零小说里待了不到一个月，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，哪里吃过这东西。眼皮子耷拉下来，没动筷。

男人坐在她对面，粗壮的手指扒拉着碗里的红薯干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：“想干啥？不会啊？”

王秀雅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沿：“我……我不会。”

男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放下筷子：“不会就学呗。饿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 语气是那种嫌弃，但不是不耐烦。

王秀雅撇撇嘴，不就是嫌弃吗？她本来就没打算待着。可眼下是嘴饿了，只能忍着。她扒拉了两口糊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吐出来。赶紧放下筷子，喝了一大口水。

男人瞅了她一眼：“咋整的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 王秀雅心里把这家伙骂了一千遍。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？

男人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拉开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，又回身坐下，从兜里摸出个窝窝头，掰了一半给她：“垫垫肚子。”

王秀雅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还是硬得跟石头似的。可比起那糊糊，强多了。

“吃饱了就赶紧歇着。” 男人放下破碗，“明天起来干活。”

王秀雅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咱们家……有地吗？”

男人挑眉：“有地？咋地？想跑？”

“没没。” 王秀雅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
男人哼了一声：“有地。两亩地。全在山那头。”

王秀雅眼睛一亮。两亩地？好歹有点念想不是？她在上辈子，天天坐着吃香的喝辣的，哪知道种地是啥滋味。

“那……地能让我种吗？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你？种地？你能行？”

“我……我能学。” 王秀雅咬着牙，“我保证，晚上给你烧火做饭，白天帮你干农活。”

男人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咋不去死？”

王秀雅心里一咯噔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。男人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，折了根树枝，在地上画起来：“你看看，这是山那头的地。你和你哥一个屋子住。地，你种。种子，肥料，我管。你干好了，给你工钱。”

王秀雅愣住了。这是什么操作？让她种地？她一个被扔来的小媳妇，还要干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