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吃是福？”阿狗把筷子往桌上一搁，碗里的米饭溅出来几颗，正好砸在老张头脚边，“您这说法有点问题。我吃的是数据，不是米其林三星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发烫的智能手表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流，像变异的藤蔓。

老张头“呸”地吐了口唾沫星子，烟圈在空中扭曲了一下，突然就散了。“什么破玩意儿，整得跟外星人的尿盆似的。”他猛地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“阿狗，你小子是不是嫌我老头子孤家寡人，故意逗我？”

阿狗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吐槽开了：你这人怎么跟块老姜似的，一碰就扎人？他指了指窗外，夜色正浓，远处的高楼亮着惨白的光，“您要是不乐意，我走。”

“哎哎哎，别走！”老张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，力道大得吓人，“你走啥？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他把阿狗拉到茶几边，自己凑过去，一股浓烈的烟味直冲阿狗鼻子，“你小子，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。是不是又跟那些没影子的东西打交道了？”

阿狗没说话，他当然魂不守舍。自从上次时空乱流中搞砸了任务，他被系统强制绑定到这个老乞丐身上，成了时间的“守墓人”。说守墓人吧，其实也没啥具体任务，就是跟着时间线飘荡，处理一些小到透明的BUG。最憋屈的是，他连具像化都做不了，只能依附在这老头身上，像棵精神污染的野草。

“您就别瞎猜了。”阿狗灌了口凉茶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阿狗，你有没有觉得，自己……好像变了点啥？”

阿狗愣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确实，这些日子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看到一些未来碎片。比如上次在路上，他明明知道那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年轻人会突然撞到电线杆，但还是没能阻止。再比如，老张头每次买彩票都是随机选号，偏偏这次中了三百块，事后他才隐约想起，那是系统为了让他吃饭，强行修改的时间线BUG。

“没什么。”阿狗含糊道。

“哼，装蒜。”老张头把烟灰往地上一扔，突然笑了，“算了，跟你说不通。起来，我跟你下盘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