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阿狗又吸溜了一口，筷子在碗里搅得哗哗响，像是在抗议。老张头嘴里的烟圈飘到他脸前，他猛地吸了吸鼻子，熏得直咳嗽。

“分泌有点差。”老张头用烟锅磕了磕碗沿，发出“当当”两声脆响，“年轻人，别挑食。这年头，能吃是福。”他说的“分泌”，是阿狗体内能量运转不足的直白说法。作为时间的魂魄，他本不该饿，但这具老实的凡人身体像块漏水的海绵，得靠吃食补充。

阿狗没接话，光顾着鄙视这糊糊的颜色。这破玩意儿要是上电视， viewers 必须以为是哪个偏远山村在搞行为艺术。他偷偷用神念扫了扫周围，大食堂里人声嘈杂，叫卖声、碗筷碰撞声混杂在一起。几个解放军战士抱着饭盆大口扒饭，吃得跟风卷残云似的。

“啧，真不管饱。”阿狗嘀咕着，站起身，打算去后厨找找有没有被扔的馒头。恰在这时，食堂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灰扑扑制服的老头，正往一个破麻袋里塞东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存着，存着，等秋天再收……”

阿狗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。这老头是谁？干嘛偷偷摸摸藏东西？他飘过去，离那麻袋半丈远，动用自己的“时间之眼”仔细观察。麻袋破得厉害，里面露出一角暗红色的东西，隐隐散发着异样的热度。

“这是……”阿狗皱起眉。那颜色，那气息，不像是普通的干草或烂菜叶。他试着用神念触碰，一股灼热感猛地窜回他脑海，让他一个激灵差点从原地飘走。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阿狗在心里骂了一句。这玩意儿，带着一股子霸道蛮横的时间波动，仿佛是时间河流中被打翻的火种，遗落在凡间的种子。它萎缩着，像一粒干瘪的种子，却蕴藏着足以焚烧山川的潜能。

“谁这么不小心，把‘异火种’给藏这儿了？”阿狗嘀咕着，目光落在那个老头身上。那老头背对着他，佝偻着背，正全神贯注地往麻袋里塞东西。

“老李头？”阿狗迟疑了一下。食堂里的老工人，除了几个看场子的解放军外，就他年纪最大。可老李头看起来老实巴交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？

阿狗悄悄伸出手，刚想碰碰那麻袋，老头突然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