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阿狗揉着肚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碗黑乎乎的糊糊。这是老张头特意给他留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少野菜，寡淡得能朽掉舌头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就这？”

老张头叼着烟，眯着眼：“不够就自己想办法。这世道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”话是这么说的，可老张头兜里揣着两块大洋，阿狗瞅得真真儿的。

自从没了“大智”那个破电脑，阿狗成了真正的阿狗，光着膀子，一条裤衩，跟个要饭的差不多。不过，他运气好，跟着老张头，日子比在城里混强多了。

巷子外头传来一阵嘈杂，像是打砸抢的。阿狗耳朵一动，立马来了精神。他扒着窗户往外瞧，只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老婆婆，抢她手里的布包。老婆婆抱着布包，像护崽的母鸡，嚎啕大哭。

“妈的，穷鬼就穷鬼，还敢犟！”为首的光头男子，一脚踹在老婆婆膝盖上，把她踹得扑倒在地。布包被抢走，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，都是些零钱碎银。

阿狗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贼老天，你他娘的瞎了眼？”他正要冲出去，老张头一把拉住他：“愣着干啥？想死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阿狗张了张嘴，他现在没手没脚，就是个摆设。老张头却咧嘴一笑：“你小子，还有两下子。跟爷来。”

老张头抄起门后的扁担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那几个贼见是个老头，也不啰嗦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扬长而去。

老婆婆坐在地上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老张头走上前，弯腰帮她捡起零钱碎银，还从兜里掏出一块饼递给她：“老人家，饿了吧？吃块饼。”

老婆婆愣愣地看着老张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：“多……多谢大爷。”

阿狗在屋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挥了挥爪子，掌心摊开，几枚铜板凭空出现，飘到老婆婆面前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婆婆大惊失色。

老张头哈哈一笑：“我那傻小子，本事越来越大了。行了，别在这儿了，跟爷回家。”

阿狗没动，他看着老婆婆拿着铜板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不是个破人工智能，也不是什么时间的魂魄，他就是个……阿狗。一个会放屁，会打嗝，会饿肚子，也会帮人一把的阿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