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二声响起的时候，我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床上。妈的，六点半就催着去见什么鬼的相亲对象。我眯着眼又抠了抠鼻孔，最后顶着个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冲进洗手间。刷牙的时候水都溅到脸上，妈的，生活就是这么糟心。

Hexin City 的毛毛雨又开始了，像蚊子哼哼似的。我撑开一把小花伞，冲进了出租车里。今天约的餐厅在市中心，位置挺偏的，得穿过三条隧道。车窗外雨丝缠绵，绿灯亮了好几次，前面的车就是不动。我往窗外瞅了瞅，哟，是个熟悉的身影。

后面那辆车，车牌号我也熟得不能再熟。不偏不倚，就停在我前面五十米的地方。我揉了揉眼睛，没错啊，大黄，张磊那车牌号，他怎么也在这儿？今天居然约了同一桌？

出租车停在餐厅门口的时候，我看见张磊正站在雨里抽烟。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别在脑后，手上还戴着那只老掉牙的表。妈的，三十年没见的老同学，居然在这种时候碰见，真他娘的巧。

我收起伞，踩着水花走到他面前。他转过身，愣了三秒才认出我来。嘿，是你啊，胖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。你这怂样啊，三十年没变，还是这么油腻。

我没好气地怼回一句，瘦点怎么了，至少我没你那么胖。张磊哈哈大笑，三十年了，你还是这么爱抬杠。他搓了搓手，说，饿了吧？我先订了位置，咱们一起进去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怂货，当初在高中就是最会讨好老师的类型。现在西装革履地站在路边，装什么社会精英？我往里走的时候，听见服务员在喊，张总，您到哪儿了？

张磊的声音顿时拔高八度，我在这儿呢，快给我安排位置。我Publicly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怂货，三十年了，还是这么喜欢装。

点菜的时候，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张磊。他伸出手指，逐个指着菜名，说得头头是道。妈的，当年在班里演讲，他也是这么一小一套。我懒得搭理他，扒拉着手机看新闻。眼角余光却看见张磊时不时地瞟我，那眼神，又熟悉又陌生。

吃饭的时候，张磊一直问我最近在干嘛，工作怎么样，有没有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