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那该死的眉毛又挑了起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野脸上。"哟，瞅啥呢？跟个傻子似的杵这儿。我这儿缺个替补，你要是闲得慌，考虑考虑？"

秦野眼皮都没抬，手心已经沁出层黏糊糊的汗。平板里密密麻麻的战术标记跟蜘蛛网似的，刚研究出点门道，这孙子又来添乱。他慢悠悠转了个身，故意把平板往赵磊面前一扬——屏幕上闪烁的是对手的战术图，重要数据全露在外面。

赵磊瞳孔一缩，突然就笑了，声音却像淬了冰。"呵，装模作样给谁看呢？我可是听说了，你那破战术被王队直接扔垃圾桶了。"

周围传来几个哄笑声，秦野这才慢吞吞收起平板，慢条斯理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。"那你怎么不去跟王队说？他办公室的门可24小时敞开的好不好？"

赵磊梗着脖子走过来，狐假虎威地戳着秦野的胳膊："放你屁！我他妈是跟你过不去？就是看不惯你使这些小聪明。男人就该堂堂正正打一场硬仗，你倒好，搞些歪门邪道！"

这话在其他人嘴里可能是客套话，从赵磊嘴里说出来就跟往伤口上撒盐一样。秦野突然勾起嘴角，凑近他耳边低吼："是啊，我就是在搞歪门邪道。怎么着？不服？"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什么时候变了脸？他慌忙往后一缩，却听秦野的声音又响起来："赵磊同学，我劝你少说两句。你看看你身后，咱们队里其他人呢？"

人群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。赵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干嘛——当着全队的面挤兑队内的技术核心？那简直等于直接踢翻了主力的饭碗。

秦野把平板往自己怀里一揣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"正好，教练让给大家发个消息。有人落单了，赶紧回队里。"

赵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，梗着脖子吼："秦野！你给我等着！"

"随时奉陪。"秦野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淡淡回了句。赵磊那张脸彻底黑了，撂下一句"我狗屎"，气鼓鼓走开了。

秦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教练的消息已经弹出：比赛八分钟后，主将张涛突发腿伤，无法上场。需要临时调整战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