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烟咋回事？"老王嘀咕着，把那包皱巴巴的烟抖了抖，里面丢了一半。他盯着烟盒顶端那个被指甲抠出的豁口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豁口不大，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。

"小李，帮我拿包烟来。"他自言自语，手却没动。烟灰缸里的碎渣还在那儿，黑褐色的，像一摊没擦干净的污渍。他突然想起办公室角落那盆仙人掌，叶子尖得戳人，叶子缝里还夹着几根头发。那是老张以前养的那些，现在只剩个空盆子。

"呼——"老王把烟按灭在鞋底，火星子蹦起来几个，烫了他脚后跟一下。他没吭声，就那么站着，盯着墙上的挂钟。秒针咔咔响，像有根针在刮他脑子。挂钟是旧的，指针总卡顿，上次小李说该修了，他随手扔在抽屉里了。

"咚咚咚。"有人敲门。老王回过神，不耐烦道："来了！"打开门，王八蛋老黄正探头探脑，手里还拎着盒饭，油渍麻花的。"吃午饭了吧？咋不叫我？"

"忙着呢。"老王呵欠一声，侧身让他进去。老黄往桌前一戳："喏，你的。"盒饭是红烧肉，热气腾腾的。老黄扒拉两口就放下筷子，突然瞪大眼："老王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冲？"

"没事儿，瞎想。"老王扒拉着米饭，手抖得厉害。老黄瞥他一眼："又想老张的事儿？都过去多久了，还琢磨那事儿干啥？"

"哪就过去了。"老王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黄的后颈。老黄一愣："你干嘛？看我还不够肇事啊？"他始終觉得老王和老张死这事上，心里有鬼。

"没...没干嘛。"老王把饭扒拉完，结账时恨不得把整月工资都掏出来。走在路上，风一吹，他赫然发现打火机不见了。是刚才随手放口袋了？还是...随手扔掉了？他猛地回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午后的阳光照得人眼晕。

"操。"他低声咒骂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，翻遍口袋只找到半包皱巴巴的纸巾。手机又不见了。他站在马路中间，看着对面红绿灯由绿转黄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一直以来，他总觉得老张的死不对劲，但吃吃喝喝，嘻嘻哈哈的，日子一长，自己都给骗过去了。直到今天，那些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出来，掐也掐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