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，像块掉线的木偶。我往他手里塞了根烟，自己点上一支， дыма 在灯泡底下转了两圈，熄了。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闷，像条蛇钻出洞口时先吐了吐芯子。

“你猜，”他突然往后一仰，头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睛亮了亮，“以前老张那个档案，是不是还在我办公室里。”

老张是谁？公司里那个接手过我前台的二世祖，一年前离职，据说回老家继承家业去了。我问：“哪个老张？人事档案那个？”

“嗯，”老王舔了舔嘴唇，“就是那个，玻璃柜子最里面的那个，编号A123。”他顿了顿，吐个烟圈，“上周我去整理文件，顺道把柜子擦了擦，结果找回来的编号是A124。”

我差点把烟从鼻子里喷出来。“你开玩笑吧？查无此人？”

“不是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A123那个柜子，现在空着，连封皮都没留下。我去人事科确认过，档案库里根本没A123这个编号存在过。”

我皱起眉，烦躁地磕了磕烟灰。“这事儿动静那么大，谁不知道？老张以前在前台，谁都认识，说没就没，人事科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“应该不会吧，”老王乐了，“不过我盯着查了查，发现个怪事儿。老张走的时候，交接清单上，和他编号对上的，其实是隔壁部门那个姓陈的业务主管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陈主管？刚调去市局没两年？”

“对啊，”老王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时间对得上，证据呢？老张的档案没了，陈主管的档案，倒是准时办了交接手续。电脑里也显示A123这个编号，历史追踪最后更新是两周前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啊，我琢磨着，这事儿透着邪乎，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比如现在，我们俩在这儿说话，你记下了这番话，可等会儿散了，你肯定觉得我说胡话，对不对？”

我被他噎得一滞，这才意识到，这事儿透着他妈的天大邪乎。老张是谁？是老王以前合伙找人办过证，后来被老王坑了，结果小舅子是市局刑警队队长，把老张抓进去审了半个月，最后不了了之的那种。老张有把柄攥在陈主管手里，这事儿我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