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楼真够阴森的。”王磊搓了搓胳膊上鸡皮疙瘩，路灯在斑驳墙面上晃得发虚。刚来这儿出差，客户安排的这套公寓过分安静，安静得连耗子走路声都听得见。

“小王啊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同行的实习生小张缩在沙发角落啃面包，“房东说这楼当年闹过凶案，不过……”她咽口唾沫，“不过现在早没人住了，反正整个街区就咱俩。”

王磊懒得搭理她，翻着笔记本电脑。外勤任务繁重，领导临时塞过来的企划案堆成山。可这 apartment 宽敞得过分，客厅对着没封严的阳台，风吹玻璃时哗啦啦响得要命。他手机屏光映在墙上，倒出个扭曲的人影，吓得他差点把键盘拍飞。

“这鬼地方。”他嘀咕着把台灯调到最亮，却见窗帘缝隙里突然飘进来道黑影。“操……”电闸跳了，整层陷入黑暗前，白影"嗖"地缩进衣柜。

等小张摸着开关找来蜡烛，王磊已经瘫在茶几上冒冷汗。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冒出缕缕白烟，玻璃杯底居然沉淀着颗白发。
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小张举烛凑近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，“你小子小说看多了吧？窗户外面就是死胡同，连鬼影都没有……”

王磊晃了晃茶杯，蛋黄……凝固的蛋黄。

凌晨三点，他壮着胆子溜进阳台。老旧窗户边缘凝结着冰碴，几根枯枝从对面建筑伸过来，像极了几百年前的吊死鬼。他攥着手机拍下照片，突然听见空中传来窸窸窣窣响。抬头望去，阳台栏杆上方蹲着个白影，侧脸和白天看见的影像一模一样。

“谁他妈装神弄鬼……”他骂咧咧掏出打火机，却被对方突然垂下来的手臂绊倒。扑倒时打翻手机，屏幕朝下砸进灌木丛。刺眼蓝光里，他最后看见个戴玻璃眼罩的人影，正弯腰捡手机……那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居然是两颗会发光的纽扣。

第二天清晨，王磊在警察局度过了脊椎发僵的三个小时。公寓确是七十年代的老楼，但五年前才发生过火灾。所谓凶案是邻居老头子煤气中毒，至于那发蓝光的照片……法医鉴定是曝光失误。

“你的手机呢？”警察拍着账本，“昨晚传到刑侦科做指纹比对。”

王磊死活不肯交出那台三星，最后被带去心理科做笔迹鉴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