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山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烟灰噼里啪啦掉一地。他眯着眼盯着槐树干上的字，嘴角那点黄牙差点翘到天上。“他娘的，鬼子又来扫荡了，”他骂骂咧咧，“比野狗还难伺候。”

槐树干上的字是刚刻上去的，力道很重，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鬼子来了，准备干票大的！”旁边还画了个歪把子枪的简易图纸。这是老刘干的，老刘脑子活，知道光骂没用，得整点实际的。

旁边蹲着几个兄弟，有的搓着手，有的摩拳擦掌。王振山顺手揪了个正在数指头的家伙，问：“老五，瞎琢磨啥呢？”

老五吐了吐舌头，嘿嘿笑：“琢磨啥？琢磨等会儿跟鬼子干，能不能抢到适配的军靴。那玩意儿，比金鞋都贵。”王振山乐了，踹了他一脚，“滚蛋，别瞎想了，先想想怎么让鬼子少活几天。”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王振山猛地站直，抄起身边的水壶灌了一口，骂道：“来了，来了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

马蹄声停在不远处，五个穿着日本军装的家伙翻身下马，为首那人手里还提着上了火的指挥刀，横眉立目地扫了四周。那眼神，跟狼似的。

“八嘎呀路！”为首的日本军官冲着空地咆哮一声，显然是嫌这里没油水，路过扫荡的。

王振山心里冷笑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，慢悠悠地踱步过去，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。“哪位爷？咱们这是抗日根据地，刚搞完减租减息，正准备闹个大的呢。”

那军官上下打量着王振山，嘴角撇了撇，显然不把这群土匪放在眼里。“土匪？”军官用生硬的中文说，“我看你们是抗联余孽！把枪交出来，饶你们狗命！”

“抗联？”王振山挑眉，“爷跟抗联不熟啊，我们是土匪。不过，看在这把刀够帅的份上，跟爷说，这刀借爷用用，缴了附近鬼子联队的枪。”

那军官一愣，显然没料到这土匪敢这么说话。他挥了挥刀，吼道：“八嘎！”五个日本兵同时拔枪，对准了王振山。

王振山嗤笑一声，猛地拔枪，枪声比他笑得还响亮。“干娘的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他一边骂，一边闪身躲过子弹，同时扣动扳机。几声枪响，两个日本兵应声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