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山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烟灰噼里啪啦掉一地。他眯着眼盯着槐树干上的字，嘴角那点黄牙差点翘到天上。“他娘的，鬼子又来扫荡了，”他骂骂咧咧，“比野狗还难伺候。”抽了口烟，那烟味呛得他直咳嗽，但他就是喜欢这呛人味儿，仿佛对手下兄弟说：“看见没，日子就得这么过，呛死也值！”

他晃晃悠悠往村东头走，那里是他当时带着兄弟们占山的老窝。现在空了，门窗都让人给拆了，烧火棍捅得稀烂。王振山一脚踹开歪脖子老槐树旁的破柴堆，里面没东西，只有一股子烧剩的焦臭味儿。他瞪眼：“他娘的，连个破窝都守不住！”但看着地上几块碎瓦片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
“不对！”王振山猛地直起身，“这瓦片颜色不对！前次烧的是柴火，这回像是……是炸药！”他蹲下去，手指抠着瓦片边缘，“还有一种烟味儿，不是硝烟，是硫磺那股子刺鼻味儿。”他眼睛慢慢瞪圆，一股寒意顺着背梁爬上来。“日他娘，鬼子使坏！”前阵子他们确实炸了鬼子几处送粮车队，但鬼子早 adapters, they got adaptive, adaptive.

王振山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鬼子不是光会烧杀抢掠吗？怎么还玩起炸药了？“他娘的，外面肯定有动静！”他抄起根烧红的火棍，捅捅柴堆底下，果然翻出半截未完全烂掉的木头，上面黑乎乎的，还有油渍。“煤油！”他眼神一厉，“鬼子怕不是要建什么炮楼？要把咱们村彻底端了！”

他呼哧呼哧跑回村西头，那儿是他临时设的卡哨。只见几个兄弟正围着口锅喝马尿，一个个脸黄肌瘦，像苦瓜脸。王振山吼了一嗓子：“都他妈醒醒！鬼子要炸村子！”几个家伙吓了一跳，连忙把马尿泼在地上。“你说啥？” “老子说是！快点，抄家伙跟我走！”王振山拎起根早就磨好的341刺刀，抄着腰猛地冲出去。

村东头果然火光冲天。几个鬼子正蹲在老槐树下，用望远镜观察着。周围已经拉起警戒线，几挺歪把子机枪架在地上，冷飕飕地对准村民。王振山心里骂娘：“他娘的，跟赶集似的！”他低吼一声：“兄弟们，干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