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船舵手又喝醉了！"赵不同扯着嗓子吼，船头浪花拍得他一脸，整条船都在他脚下滑。那醉醺醺的家伙正盘腿坐在舵位上，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“大鹏展翅，一飞冲天”，手里的罗盘被他捏得吱呀作响，指针疯狂乱转。

"老四，您自个儿喝着，我们上去换人！"赵不同甩了甩手，脸上那股子不耐烦跟刚刷完的甲板似的锃亮。他脚下踩着缆绳，几步就爬上了摇晃的甲板。旁边几个家伙正蹲在舱门口，叼着烟往海里吐着烟圈。

"啧，新来的？看着脑瓜子不大，能扛事儿不？"其中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是个络腮胡，身边还歪歪扭扭背着个鱼篓。赵不同斜眼扫过去，没吭声，脚下一蹬，直接上了船舱。那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"我叫路飡，你管我叫路哥就行。"

"路哥？"赵不同挑眉，"他娘的，这名字听着就够野。"

"怎么，不服？"路飡拍着bund，"老子当年在红胡子麾下当过两年刀笔吏，就是觉着闷，换个活法！"

赵不同没搭话，直接冲舱里喊："三哥，你老人家醒醒，这破船再这么摇，小心把老子的肺都晃出来了！"

里面传来沉闷的吼声："知道了！吵死了！"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甲板另一头传来，伴随着几声狗吠。赵不同猛地转头，只见十几个穿着杂色衣服的家伙抬着个箱子， chạy进船舱，为首的脑门上有个疤，正兴奋地大喊："老四！那伙计可吐露了！说在北地沙漠有批货，是往西大陆运的‘黑珍珠’！"

"黑珍珠？那玩意儿值钱吗？"路飡咧嘴笑，伸手就推了赵不同一把，"老四，跟他们走！干票大的！"

赵不同皱着眉看了看那箱子，又瞅瞅醉得不省人事的舵手，最后目光落在满脸兴奋的疤脸上。他嘴角一撇，骂骂咧咧地踹了舵手屁股一脚，"嘿！醒醒！还要不要命了！"

"得得得，都别吵！"疤脸拍了拍手，"东西已经到手了，咱们赶紧收拾，趁着天亮前，把船开到下一个避风港。"

一群人叽叽喳喳应着，七手八脚往箱子里塞东西。赵不同背着手站在一旁，看着那腥臭的箱子，心里把老舵手骂了八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