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警局大门，后脑勺跟被门夹过一样疼。他揉着这儿，又摸摸那儿，好半天才找到那根被手铐勒得发紫的筋。这三小时可真是受罪，他在那儿对着一堆黑漆漆的土疙瘩和几个瞪眼比牛还大的警察解释，什么叫“古尸复苏”。最后还得掏钱处理，警察大哥还乐呵呵地跟他说下次有这种事直接找他，王磊差点没把刚吃的三明治喷出来。

他拐进那条老街，福泽医馆就在街角。三家矮楼，其中一家的招牌歪得像喝醉了酒，写着“福泽医馆”四个字，旁边还画了个半人高的中医针灸图，不过那针眼儿画得歪歪扭扭的。“管他呢，开了就开吧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店里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。柜台后面站着个穿白大褂的，正对着镜子描眉，那打扮，活脱脱电影里跑出来的阴间接线员。王磊刚坐下，还没开口，就听见她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白天看人，晚上……呸，晚上抓鬼。”王磊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，问她话，她哼哼唧唧半天，最后才说：“看你急色。”王磊觉得这老板娘绝了，直接上班摸鱼到这份上。

正说着，门被推开了。进来个老太太，挎着个菜篮子，急匆匆走进来。老太太眼睛红红的，指着墙角桌上那盆扶桑花：“王大夫，我姑娘她……”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嚯，墙角放了具棺材，里面躺着一具……不是古尸，是个人！还是个年轻的姑娘，脸色煞白煞白的，一动不动。旁边还立着块木牌，写着“李家姑娘，十八岁，溺水而亡”。

“姑娘这是？”王磊皱眉，伸手搭上她手腕。那脉搏比冬天里的猫还弱，软得跟没气儿一样。“人已经这么久了，按理说，不该还躺这儿。”老板娘放下毛笔，瞥了那棺材一眼。“嗯，晚上不提，白天看人。”王磊是真糊涂了，这都什么情况？死了都快三天的人，怎么还摆在医馆里？老太太挤出两滴泪：“我就是不敢去揭棺盖，怕……”怕见鬼？王磊心里嘀咕，嘴上没说。

他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，又让老板娘烧了碗“回阳汤”，七窍生烟的味道。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。王磊对着那具棺材，挠了挠头。